但是，李莫愁越是如许，就越是申明她对杨过的在乎。她越在乎，龙熵内心就越有疙瘩。
石室的氛围一时竟有些剑拔弩张的意义，寒玉床边的两个女子，一个素衣清雅，静若冷月，一个眉秀目冷，杀气重重，却只是旁若无人地对峙着。倒叫一旁的杨过和洪凌波看得大气都不敢出。
李莫愁眸子几闪，却道，“没有。没有你，你是他向来没有获得过的女人。我是说……我是说，此中包含很多年青貌美的女人。”李莫愁死活不肯意让龙熵和杨过扯上干系，“他……他仗着工夫短长，欺负你，又因为名声在外，女人职位本来就不高，以是别人都觉得你是他老婆……”李莫愁低着头，用心争光杨过，“他为了获得你，用心要拜你为师……”李莫愁咬唇，说不下去了，俄然昂首凝睇龙熵，“以是，你不能收留他。”
“……”李莫愁沉默了。半晌，她笑笑，“好。我说给你听。不过，我要说的东西，必然有很多你不懂的。我会试着用这里的说话表达，你如果不能了解，固然问。”
“我要听。”龙熵咬唇。
“……”李莫愁闻声嘴角微抽。但是，龙熵这轻笑声却仿佛带着难以言喻的魔力，竟瞬息间抚平了她心头暴戾之气。洪凌波目睹着李莫愁神采垂垂缓了下来，伴跟着小龙女的笑声，她的眉眼毕竟垂垂变得暖和可亲，浑身慑人的冷厉也尽数消弭。洪凌波不由暗自叹了口气，方才的李莫愁和本身当初在平阳见到的一模一样，嗜血刻毒，杀人不眨眼。那半晌工夫，洪凌波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她看得出来，李莫愁是真的随时都会脱手要了杨过性命。
龙熵不动，不肯昂首看她。
李莫愁却抿唇一笑，却转而对洪凌波道，“凌波，你先带杨过出去。”
“呼――”李莫愁悄悄吐出一口气，故作轻松地对龙熵笑，“好师妹，你要收的这门徒，可真够聒噪。”
“之前……我……我不是这里的人……”李莫愁转过甚去，不看龙熵，望着烛火暗淡闪动的石室，她的声音仿佛蒙上了一层薄纱，清浅又漂渺，仿佛一个不留意就会从哪个那轻纱中漏出，落入那暗色光芒中被灼灭似的。
“唉。”李莫愁感喟，“实在……何必。畴昔的事情，就让它畴昔，不好吗？”
“我们现在所处的朝代是南宋，在这之前，中原这块地盘上，曾经呈现了魏晋南北朝，隋朝，唐朝，五代十国，朝代更替，以是才到了眼下的宋朝。”李莫愁轻声絮语，龙熵不管听不听得懂，都不打断她，“以往的朝代会灭亡，这是汗青必定趋势，以是，宋朝也会灭亡。宋朝以后，还会有别的朝代。唐，宋，元，明，清，到了清朝，这个天下已经生了很大的窜改，颠覆了之前的政权形式。清朝以后，是民国，但那是个乱世。就像汗青上的周天子统治末期，诸侯并起，中心政权名存实亡。厥后，又过了几十年，汗青展到一个新阶段。没有战乱，没有明面上的品级辨别，百姓安居乐业。”李莫愁说着，顿了下，“就到了，我之前糊口的年代。”
“……”李莫愁沉默了一会儿，这半晌工夫，石室里愈温馨了些，竟能清楚地听到二人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