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中书听着,亦是一声长叹。中间的李瓶儿却等不及了,插口道:“西门大官人,相公他在向你求计,你怎的说到甚么莫名其妙的维稳上去了?”
西门庆洒然向他一揖,悠然道:“天下赃官贪吏倒行逆施,却满口谎话,只当能瞒尽天下人耳目;现在我也来倒行逆施一番,却也不须瞒尽天下人耳目,只消瞒过几十人耳目,就算是大功胜利——世杰兄,告别了!”说着,飘但是去。这恰是:
西门庆大笑道:“你不该承又怎的?你莫忘了,此时大柄操于我手!但得无愧于六合,我要行事时,那个挡得?”
西门庆眼睛一翻:“岂有此理!清河县的故交被李彦狗贼培植一番后,残落得没剩几个了,不管如何,不能看你往死路上走啊!”
梁中书沉声道:“西门兄美意,世杰铭感五内!但是——”
西门庆心底暗叹一声:“公然!我就晓得有个但是!这些古时的文人就因为多读了几十年书,做起事来比武将可要柔嫩寡断、瞻前顾后多了!”
李瓶儿啐了一口,红着脸回身而走,心中倒是深以西门庆之言为然,只盼梁中书能承诺了,今后二人双宿双飞,岂不美哉?
梁中书寂然感喟,低了头闷声道:“我将瓶姐儿好生安设在隐密的外宅,觉得子嗣计。蔡氏再凶悍,谅她也没甚么可说的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