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乔肚内暗笑:“只是一个穷头,便又榨出这瘟生一百贯钱,这买卖大是做得!”这恰是:
他这一入迷考虑不打紧,整小我便显得呆呆邓邓,看起来倒象是做贼心虚的模样。
被扈成劈脸这么一记山东大擂掴上来,宋江即便受了气,还得讪讪地打躬作揖,连声道:“是小兄……小生……小可失礼了,失礼了!”
斯须众头领都到,铁面孔目裴宣便直上圆桌中间的议案当中,抄起木槌重重一击,喝道:“昨日我梁山竟有人敢强抢民女,此事情节轻重,我不消说了——众兄弟都在这里,豪杰做事豪杰当,是男人的,与我站出来!”
世人听了,都似笑非笑。这几日宋江一天跑八回,去内宅给自家老爹存候。宋家和扈家是夹壁邻院,存候的路上不免要碰上扈太公,宋江是谦谦君子,对长被骗然不会失了礼数,扈太公出于规矩当然要请宋江厅中坐坐,宋江父老赐不敢辞,天然要勉强承诺,这一去,天然是话逢知己千句少,说破黄河水倒流,扈太公耳聋,倒不觉宋江聒噪,扈家其别人倒是受不得。
那老头儿便下拜道:“见过晁天王。官方都哄传梁山晁天王公道廉洁,又有三奇公子西门庆眷顾百姓,本日之事,小老儿我放心得紧,放心得紧!”
晁盖听了,面皮气得焦黄,站起家四下里扫视了一眼,大喝一声:“是哪个败我梁山名声?还不站出来领死!”
世人又猛吃一惊,一个个难以置信,连回过神来的西门庆都是瞠目结舌。本来,跳出来承认的不是别人,倒是一丈青扈三娘!
自上梁山以来,梁山上的粗胚们都爱护扈成是千人斩的豪杰,对他断念塌地的佩服,晁盖、西门庆又看觑得好,扈成混得风生水起,脾气便不免见长。当然,对别人他不会这么骄横,唯独见不得宋江、王矮虎这两人。
白玉乔哽咽道:“本来中间就是仗义疏财、扶危济困的宋江宋公明!小老儿能在贫困得志之时碰上及时雨,这恰是三生有幸,十世修来!”
宋江这时半天打趣半当真地说:“四泉兄弟,这梁山上的公子头领,数来数去可只要你一个呀!莫不是你昨日巡山的时候……”
裴宣嘲笑道:“莫觉得本身做得隐密,须知纸里包不住火,来啊!带人证!”说着,两个小喽啰护着一个老头从内里进了聚义厅。
玳安道:“小的也不清楚内幕,只传闻已经轰动了裴大人,裴大人都已经往聚义厅摆布伐鼓鸣钟去了!”话音未落,调集众头领的钟鼓声已经鸣响起来。
扈成便横了他一眼,回身向扈三娘问道:“妹子,究竟是如何回事?”
扈三娘见宋江吃瘪,心中暗叫痛快,闻言便答道:“昨日有人把驴拴到了咱家内宅里来,叫喊了半日不去……”
胡思乱想着一进聚义厅,就看到宋江和王矮虎已经先在那边了。宋江人模人样的,一身光鲜的坐在位子上,正和身边的武大郎说话,反衬之下其人的挥洒倒也有了那么几分漂亮萧洒的影子,但再定睛细心一看,这影子就象夏季往镜面上呵了一口气,略成个晕儿就又散了。
现在的梁山,强抢民女乃是必死的厉禁,谁敢冒犯?没想到,明天真有脖子硬的,想要去碰铁面孔目裴宣的法刀刀锋了。
白玉乔听了,向宋江扑翻身便拜,惊道:“尊驾莫不是人称郓城及时雨的孝义黑三郎吗?”
裴宣点头道:“本来如此!这就是了!”
宋江早已经叫了起来:“曲解!定是曲解!众兄弟且请归座,让扈家妹子将事情委曲申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