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宁抱枪一礼:“徐宁本日再领教呼家将鞭枪神技!”
要不是本日呼家将英勇难敌,徐宁也不肯动用这副家传宝甲。灯光下徐宁以麂皮渐渐地擦拭着深藏已久的宝甲,甲叶反光,如月射寒江,一帐皆明。徐宁的信心如止水,暗中思忖道:“明日必破敌!”
呼家将得了西门庆手札示警,昨日又切身领教了徐宁钩镰枪的短长,那里会放连环马出来?却听呼延兵阵上鼓声响动,旗幡转换,却一样是杀出一个步兵的方阵来。徐宁一看,心中悄悄叫苦:“呼延家的连环马那里去了?我三令媛枪班后辈锻练不易,若敌手不是连环马,岂肯就如许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当下长枪一招,金枪队变阵,梯次渐退,禁军兵士,齐声号令着往前策应。
劈面一通鼓响,又是呼延庆卢秀英并骑而出,呼延庆一马抢先,来到阵前,第一眼便落到了徐宁甲胄之上。将门军班后辈都是好眼力,呼延庆顾不得寒喧,先喝一声彩:“好宝甲!”
徐宁点点头,心道:“这个宗室小将军固然难脱纨绔之气,却不骄横。”目送着赵羽退到后阵,这才飞马而出,大声叫阵道:“呼家将安在?”
徐宁抛了赵羽,回到本身营帐,埋头回想了本日与呼家将的两场单挑后,感喟了一声。
徐宁见呼延庆卢秀英败阵,金枪一招,三令媛枪班健儿齐声呼喊,铁底战靴踏起团团征尘,稳步上前,疆场上黄云顿起。徐宁心道:“我逼阵而前,呼家将应当放出连环马了吧?”
这就是徐宁家将门留传四代之宝——雁翎砌就圈金甲。此甲是用长二到二点五厘米,宽一到一点五厘米的雁翎形甲片,环环相套锁链联环而成,内衬以犀皮,做工精美。这一副甲披在身上,又轻又稳,刀枪箭矢,急不能透,人都唤做赛唐猊。在东京时多少贵公子闻名要看,徐宁唯恐露白后被人惦记,都只推失落了,不肯矫饰于人前。
呼延庆卢秀英对望一眼,伉俪二人情意相通,卢秀英马快刀急,招招不离徐宁六阳魁首,呼延庆纵马游离,只想着以巧劲粉碎徐宁马背上的均衡。这一来固然令徐宁再不敢有恃无恐,但金枪手本身的气力又岂是等闲?金枪倾泻出万朵金花,攻时敬,守时严,还是占尽了上风。
卢秀英伉俪情深,唯恐呼延庆有失,娇叱道:“徐宁!你仗着宝甲逞威风,算甚么豪杰豪杰?”声到马到,刀光卷起六月飞雪,与呼延庆双战徐宁。
呼延庆更未几言,催马挺枪,与徐宁战在一处,画鼓咚咚,两军齐声号令,为主将助势打气。
呼延军步兵阵中鼓声不断,众士卒随不疾不徐,随鼓声而进,最火线是盾牌手,然后间以弓箭手、刀斧手、长枪手、斩马手、折冲手……云屯七萃士,鱼丽六郡兵,迟缓而果断地稳步而前。
一边挥动令旗放出游骑,徐宁一边悄悄点头:“公然是保护京师的精锐禁军,军阵纯熟,共同不错!”
赵羽固然也披着套甲,拈着条枪,但他晓得自家没甚么本领,在人前指手画脚,空乱军阵,因而点头道:“徐教头谨慎!”
却见征尘影里,飞出一彪军马,约有一百余人,都是骑着劣马,各挺长兵。官军队游骑欺他们人少,上前反对喝问,几句话工夫两下里便动起手来。只一个照面,官兵骑队便被冲得崩溃,折了七八人,余骑败逃而回。那队人也不追逐,只是四下里收笼空鞍的战马。
徐宁看着暗喝一声采:“好一个呼家将!这个偃月阵恁的厚势!”再看自家时,两翼禁军各依行列,以三令媛枪队为倚托,严阵以待,这个鹤翼阵却也不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