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番折了锐气,二将不敢再撄梁山之锋,统兵便回。临行时,郝思文恭敬西门庆,举手又遥遥向他施礼,西门庆看得清楚,以礼相还。
郝思文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见梁山本阵人马到了,虚晃一枪卖个马脚,拉马往下就败。吕方要呈头功,紧追不舍,却听自家阵里鸣金声高文。
吕方郭盛相视而笑:“这个井木犴郝思文,何前倨后恭如此?本日恰好叫说与阿谁关胜晓得,梁山西门庆的虎威,不是随便能够冲犯的!”
郝思文也道:“小弟也正想多听一些三奇公子的畴前故事。”
郝思文激将以后,本已策马而走,听到西门庆笑声,转头见他不赶,又勒住了马,放声道:“西门庆!是豪杰豪杰的,便来与我见个胜负!若不敢来时,真鼠辈也!”
西门庆用马鞭指着火线道:“传闻那关胜熟读兵法,晓得战策,你们看火线密林上空有雀鸟翔飞,盘桓不落,其下必有伏兵,众兄弟不成轻进。”
西门庆纵马而出,焦挺、吕方、郭盛身后摆布遮护,焦挺向郝思文扬声道:“本日教汝认得山东西门庆!”
井木犴郝思文不但技艺高强,并且识文断字,常与关胜以青史豪杰人物佐酒清谈,是个识豪杰重豪杰的豪杰。今见西门庆将略非常,言语中又提及百姓民生,其才具令民气服,不由得收起家上狂傲之气,敛首抱拳感喟道:“今方知君是多么人!”
西门庆笑道:“郝思文,你休逞口舌之利!我西门庆是不是豪杰豪杰,天下是非俱有公论,何时轮获得你一人说嘴?本日你竟敢在我面前矫饰聪明,我本待令全军放一轮火箭,将火线密林连着你家的伏兵烧成白地,也让你长长经验――但这片林子若毁,倒叫四周百姓百姓失了樵采之地,非豪杰所为――看在你家军纪严明,不扰俺们梁山脚下百姓的份儿上,本日饶了你一世人等性命!尔等与我速速退下,归去重读兵法,勤修策画,再战时休要这般捉襟见肘,让人瞧了笑话!”
固然阮小7、张横两个说得俭朴无华,但满营帐中的人还是听得津津有味。宣赞向郝思文道:“郝兄弟,如果这两小我说得不假,这西门庆倒真的称得起是当世的豪杰,值得你那般恭敬!”
这一番话关胜说对劲气甚豪,正对了阮小7、张横的胃口,二人便往地下一坐,张横大呼道:“豪杰一口唾沫一个钉,明天非说得你低头赔不是不成!”
这时帐中只剩关胜、宣赞、郝思文三人,关胜道:“两位兄弟,听那张横之言,梁山宋江、吴用仿佛暗中对西门庆很有微词,如此一来,你我恰好用计!”这恰是:
未等西门庆开言搭话,郝思文早已哈哈大笑起来,狂笑声中指导着西门庆道:“我闻西门庆偌大名头,是山东路上头一条豪杰豪杰,本觉得他生有三头,长着六臂,本日见了,也只平常――西门庆,你本日仗着人多,便胜了我也不算本领!火线不远处有块好阔地,你可敢来与我单打独斗吗?如果浪得浮名之辈心惶胆怯时,那就不必来了!”
宣赞听了点头道:“正该如此!兼听则明,偏听则暗,料敌非谨慎详细不成!”
郝思文听了,大惊失容,心道:“听得西门庆军来,宣赞哥哥在林中暗伏兵马,本想给他个上马威,却怎的让此人给看破了?怪不得人说三奇公子西门庆是京东两路头一个豪杰豪杰,本日切身领教了他的智量,才晓得甚么叫盛名之下,实无虚士!”
未几时,部下军兵推了阮小7、张横入帐,两个豪杰梗着脖子斜睨着关胜等人,立而不跪。关胜也不仗势,和声问道:“想那西门庆,本是乡间鄙夫,学了两下拳脚,便不循分起来――你们偌大的梁山,如何那般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