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胜笑道:“便是日前成擒的张横、阮小七那两个贼头儿了!如果阮兄弟你脱手救得他们性命,还怕他们不带你风风景光上梁山去吗?”
阮铭川一听,差点儿疯了,急道:“好我的大爷嗳!在这千军万马丛中,能偷走两小我,已经是谢天谢地了;若要偷走两百小我,就是诸葛亮来了,这场戏也非演砸锅了不成!七哥,你莫只顾了吃,快劝一劝他!”
这时,阮小七已经吃干抹净,摸着肚皮道:“铭川兄弟,明天这饭菜不错啊!有鱼有肉,都是甘旨,比起连日来的白米青菜可要豪阔多了――这是如何回事?”
红脸白脸并作之下,阮铭川顺水推舟拜了下去:“小人愿听将军调派!”
阮铭川退下,关胜、宣赞、郝思文集思广议,筹议如何放人不提。
关胜又道:“你借着救张横、阮小七的功绩,打入梁山内部,却要勤谨些。山前山后,旱寨水寨,诸般出入门路,明哨暗伏,都要记在内心;另有,梁山众头子之间,谁与谁交好,谁与谁反面,你也要密查个明白――特别是及时雨宋江和三奇公子西门庆,更是重中之重――你可明白了吗?”
阮铭川连连点头:“是是是!小人免得了。”
阮小七只顾埋头大嚼,将这存亡安危之事浑没放在心上,船火儿张横却道:“甚么话?俺老张不走!”
阮铭川再三承诺,然后说道:“既如此,那小人今后就要与那阮小七多亲多近,那些看管俘虏的人马,还请将军安排得稍远一些。”
阮铭川感喟道:“青州那边的两个监军明天要来,是以这些荤腥早几天就预备上了。”
莫道将军擅奇谋,须知公子善神机。却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化。
“这个小弟可就真不晓得了!”阮铭川说着,忍不住眉飞色舞起来,“不过,昨日关胜将军传闻西门庆回军梁山,派宣赞将军与郝思文将军半路设下伏兵,要给三奇公子一个上马威。没想光临敌比武,那三奇公子也不以众击寡,仗势欺人,只是一眼,便看破了宣将军他们的埋伏。宣将军郝将军折尽锐气,灰溜溜地返来,在关将军面前对西门庆赞不断口……”
关胜听了,笑着击掌道:“妙啊!本来你已经同那阮小七有了打仗,倒省了我一番安插。阮兄弟,你本是石碣村人,现在便叙起同亲之谊,去救了那阮小七,他也起不了狐疑。当时你只说走投无路,他天然引你上梁山。那干草寇固然妄称替天行道来勾惹民气,但兄弟义气上头倒是真不错的。你救得张横、阮小七性命是实,便是被邃密人看破了你是去做特工的,也不致于伤了你的性命。”
又过了一会儿,阮铭川才淡淡隧道:“将军如何叮咛小的,小的便如何做吧!做的合了将军的胃口时,还怕将军虐待了小人吗?”
阮铭川听了关胜循循善诱之言,心道:“这番话,我如果在四年前听了,说不定还会热血沸腾一番;但颠末端多少过后,我已经成了阮大勺子,再不是当年的阿谁毛头小子阮铭川了!”
关胜、宣赞、郝思文见他怔怔不答,均不觉得异,毕竟一个伙头兵乍闻平步青云的喜信儿,能保持脑筋复苏的能有几个?这个阮大勺子没欢乐得直跳起来,倒证了然他是个沉稳性子,此人得用。
关胜见阮铭川做出了定夺,与宣赞、郝思文点头相视而笑,三人摒退摆布,然后才向阮铭川道:“现在我奉朝廷号令,进剿梁山,只恨这帮草寇龟缩于水泊当中,难以刺探贼人内幕。本来我想派人混进贼群中去,只恨无人可使,直到本日宣赞将军保举了你,方解了我的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