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等他说完,另一只船上的赤发鬼刘唐早跳了起来,大声抢道:“那位兄弟,莫不是号称郓城及时雨,清河西门庆的西门大官人?”
西门庆仓猝行礼,便请朱贵到吕方郭盛那张桌上,相互都通名厮见了。朱贵大悦,喜道:“本来除了西门庆哥哥以外,竟然另有小温候吕方和赛仁贵郭盛两位兄弟到了!两位兄弟画戟将军的名号,早已经传上了我们梁山泊,众家兄弟闻名久矣。本日晓得二位也来入伙,必定欢乐!”
四人说得投机,真有浑忘今夕何夕之感。梁山泊中那两只大船却早到了岸边,船高低来了一个头领,却见岸边无人驱逐,心中好生奇特,一问小喽啰,晓得朱贵正接待了西门庆众豪杰,在前面水亭中喝酒,那人便带着个少年,拔步撞出去。这恰是:
吕便利赞不断口道:“公然是号令严明,比小弟会过的官军却要强出十几倍来!”
西门庆转过身来,看朱贵时,却见他头戴深檐暖帽,身穿貂鼠皮袄,脚着一双獐皮窄靿靴,身材长大,边幅魁宏,双拳骨脸,三叉黄须,正笑吟吟地向着本身这边拱手。
朱贵便微微咳嗽了一声,笑道:“孟州城鸳鸯楼上,三奇公子和灌口二郎神粉壁留书——屠狗者灌口二郎神武松、清河西门庆,其豪杰之气,却也不在林冲哥哥之下!”
百条英杰和合处,千古风云聚散间。却不知来人是谁?且听下回分化。
西门庆听朱贵言语间,不卑不亢,既照顾着本身一行人的面子,也没有弱了梁山泊的威风,倒是有理有节,八面来风,忍不住对其人刮目相看起来。暗想道:“只说旱地忽律是梁山上的小角色,却想不到其人辞吐见地,比起普通人不知要高超多少倍!可叹宋江那黑厮,倒行逆施之下,藏匿断送了不知多少豪杰!”
吕方郭盛便到窗前看时,却见劈面泊子里,影影绰绰的正驶过两只大船来。吕方郭盛心中都是沾沾自喜:“公然大哥的名头不是盖的,只是略一抱号,就让梁山众头领刮目相看,破格相迎!”
刘唐一听,便在船上拱手:“久闻高名,如雷贯耳,想不到本日西门庆哥哥却上俺们这盗窟来了!林冲哥哥!”
朱贵看了这势头,也是悄悄的点头,心中思忖道:“这队人马,却有些看头,不是常日里那些乌合之众,倒有咱梁山林教头练出来人马的味儿!”是以心下更加留意。
当下举碗相邀,诚恳采取,一番言语之下,便和朱贵谈得热火投机起来。说话中晓得朱贵畴前固然目不识丁,但厥后却每天对峙识字,现在已经能够流利地看书了。西门庆、吕方、郭盛都是赞叹不已,西门庆便道:“朱贵哥哥,真有当年东吴多数督吕蒙吕子明之风采也!”
西门庆便问道:“却不知来的是哪一名头领?我们兄弟远来是客,该当上山拜见才对,现在却有劳山上头领接下来,实在是生受得紧!惶恐!惶恐!”
朱贵便道:“西门大官人不必挂记,以大官人这等高才,肯上俺们梁山入伙,是梁山几千弟兄的福分,若不昌大相待,岂不是冷了江湖上豪杰们的心,绝了进贤之路?西门大官人便存候坐,我猜来的若不是刘唐大哥,就必定是阮氏三雄,他们是最爱护西门庆哥哥这等豪杰豪杰的!”
西门庆念诵一遍,禁不住点头长叹道:“这首诗,必是林冲哥哥题写的!只可惜,恁的一条豪杰,却被这吃人的世道,硬生生的逼上了梁山!”
林冲便大声道:“本来是名动江湖的三奇公子到了!既如此,且请过前面,到朱贵兄弟的旅店里,却来相请厮会!”说着,身边小喽啰把青旗一招,芦苇丛中,早掩出一只划子来,内有三个渔人,一个看船,两个便登陆来讲道:“众位豪杰且随俺们来。”林冲船上却又有白旗招展,两只快船一声锣响,如飞的退去了,后梢之上,林冲刘唐,都冲这边抱拳拱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