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定没有西门庆麾兵在这里监着,贵显会不会纵兵平乱捞些军功掠些浮财呢?谁也说不准,不过现在的贵显是千万没有这个胆量了。西门庆情愿遵循与梁中书的赎票商定,这是官兵的荣幸,贵显一枝残兵可没气力抵挡锐气正盛的梁隐士马。
燕青听了,悄悄点头。这时鲍旭却又口风一转:“这回虽是我梁山理短,但燕青小哥却以一抵众,把他们打得不成模样。鼓吹出去,岂不折了俺梁山的威名?俺是军法官丧门神鲍旭,本日向燕青小哥领教高超!脱手吧!”
这一下技压当场,再没人情愿上前出丑,更有人撒腿飞报当值头领去了。那后生人陷重围当中,倒是没半分惧色,冷眼四顾之下,更见英姿出众。
那大闹一场的后生天然是燕青了。燕青见鲍旭办事公允,倒是颇出料想以外,亦躬身行礼道:“小子燕青,本是知名之辈,那里当得起豪杰豪杰的称呼?倒是梁山军法严明,不秉公交,公然是名不虚传的豪杰豪杰!”
粥管们固然人多,但并没一拥而上,而是要和那后生单打独斗。先跳出一个五短身材的结实家伙,满嘴扯旗放炮:“好个兔儿爷相公!跑到俺梁山地盘上来撒泼,真是活得不耐烦了!以多欺少,不是豪杰,让爷爷来摔你个脆的!”
正欢畅时,忽听帐篷外喧哗大起,喝采喝采声响彻行云。出去一看,只见吃饱了的流民们围起了一个大圈子起哄不断,场面比庙会还热烈。
只说群狼扑乳虎,更见地煞斗天罡。却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化。
马陵道口一战,鲍旭这个老粗对传说中的三奇公子佩服得五体投地。并且西门庆知人善任,让他监了军法队,专治军中犯警之徒,更对了他的胃口。他本是个不识字的莽汉,为了当好这个军法官,他身边专门揣了一本梁山军规,得闲就让识字的喽啰读给他听,就在这短短一段时候里,鲍丧门和裴铁面的名头已经在梁山军中并驾齐驱了。
“何事鼓噪?”西门庆问帐外鉴戒的讲武堂学兵。从不擅离职守的学兵们天然不晓得,不过这难不倒他们,有人顿时冲出去拉了一个围观者返来。
本日得报有人在粥棚扰乱,鲍旭第一时候就来了,见了焦挺后略一寒喧,便计算起现场是非来。
四周梁山喽啰一听,都鼓噪起来。鲍旭淄水河边伏击战,身先士卒,斩回了十三颗人头,杀气动梁山,本日既然有他出头,刚才丢的场子必定能找返来了。
这一下算是捅了马蜂窝,粥管们大怒,接二连三地涌了上来,和后生撕逻在一起。谁晓得那后生吃舍饭拌野鸡崽子,打人时也是水萝卜下酒喀嘣脆!只是呼吸的工夫,六个粥管被这后生全数放倒,整整齐齐摔得气闷在那边转动不得,懂行的才晓得这叫做“六出梅花势”。
流民们一声哄,梁山众喽啰大家脸上无光。在梁山的地盘上,这如果让打人者走了,弟兄们今后还能混吗?因而一声喝,一群巡查队将那后生围得密不通风,流民们又在巡查队的内里布了个圈子,看得津津有味。
燕青听了,暗想道:“我若空口口语去求救兵,三奇公子多么身份,一定理我!倒不如本日大大露一番脸面,只要西门庆愿救仆人出来,我便把这身本领卖给了他,却又如何?”
是非清楚后,鲍旭命人把第一个出来挑事的粥管抓了下去。然后向后生叉手道:“这位小哥,俺梁隐士出口伤犯你在先,也怪不得你脱手打他。是俺们治军不严,这里向你赔罪了。小哥这般了得,必定也是个豪杰豪杰了,却不知贵姓大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