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知府吓得舌头发直,大张着嘴再说不出话来。
帝姬“扑哧”一声笑道:“罢了!罢了!说你痴,你就痴,为了身外之物,和一个主子家计算甚么?再说现在进剿呼家将,乃是国度大事,你我帮不上忙,却休得添乱!”
帝姬听了,如五雷轰顶。
莫赞公子多奇计,只叹贪腐太横行。却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化。
徽宗怒道:“竟有此事?”
丫头趁机痛哭道:“驸马断食,现在已是三天了,若过了本日,饿出个三长两短来,公主毕生希冀何人?一副雁翎锁子甲,本是死物,焉能及得上公主与驸马有恋人长相厮守?现放着我们家泼天的繁华,若连一副甲也弄不来,反伤了驸马性命,伉俪情分上,公主于心何忍?”
第二日徽宗赵佶登朝坐殿,将龙书案一拍,喝问道:“那金枪手徐宁领了钩镰枪队去破呼家将连环马,本当应当早奏凯歌,得胜回朝才是!现在连绵光阴,空耗国帑,是何事理?”
帝姬过来帮他抚着胸口劝道:“何事值当得如此?”
这纸令谕,西门庆军中多有张挂,给了柴进乐和一些,到了东都城中恰是物尽其用。
而在另一处,亦有污流在与蔡京共鸣。
却觉劲风一掠,身前已多了一人,来人正以凄厉的目光死盯着他:“慕容彦达,赃官!你还认得我吗?!”
慕容知府再跪不稳,向后跌坐在地:“你……你是轰隆火秦明……?”
丫头垂泪道:“还不是驸马太痴迷那副雁翎锁子甲?当日公主不准他,小婢便见驸马呆呆地站在那大日头底下,悲伤了半天后自言自语道:‘当代得不了那雁翎锁子甲,我还要这命做甚么?’然后便自绝饮食到本日。”
慕容知府浑身大震,一时脑筋转不过弯来,惊诧道:“这个……”
帝姬泪流满面,入房指着花儿王太尉,哽咽道:“罢罢罢!你就是我射中的天魔星……那副雁翎锁子甲,我便允了你吧!”
此言刚出,花儿王太尉便把紧闭的眼睛展开了:“好姐姐,可当真?”
因而西门庆一声令下,梁隐士马守好城寨,高垒不战,只是静以待哗。而此时的东都城中,早已暗潮澎湃。
蔡京的宠妾慕容氏第一时候晓得哥哥百口都在青州罪有应得了,只哭得死而复活,将蔡京家宅闹得天翻地覆。蔡京派人细心探报,最后获得的回禀是――“本来青州城下来了个东昌府的**张清,连日猛攻青州,贼人战不过,就把慕容知府一家绑上城头,要分朝廷军势。谁知那张清一心想要建功,罔顾朝廷命官性命,弄得贼人骑虎难下,最后假戏真做将慕容知府满门都扑灭了!”
帝姬奋然挣着花儿王太尉胶葛,娇叱道:“好大胆!只为了一副甲,就想构陷大臣,迟误国事,乱我赵家江山,你是何用心?若不是一日伉俪百日恩,我回了哥哥嫂嫂……本日之事,切莫再提!”说着拂袖而去。
见花儿王太尉寂然点头,便有人道:“花王莫悲观,小人这里另有一计……”
花儿王太尉听了,一把推开帝姬的手亢声道:“人争一口气,佛争一柱香!徐宁那厮若只是不卖我甲,我倒也受得;他偏生骗我,我却受不得!你道他只是骗我?他骗我恰是骗你!骗本朝帝姬,就是骗当今圣上!这等欺君大罪,如果轻饶,何故惩恶?!”
西门庆道:“慕容满门人头,就是药引,我们且悠然高坐,看这副药毒性如何?”
西门庆一挥手,秦明揪起慕容知府,好似皂雕攫紫燕,猛虎啖羔羊,将他横拖竖拽去了。
帝姬听了笑道:“本来是为了这个!天下宝甲虽稀,但我皇家倒另有几副。青唐羌善锻甲,宫中保藏得一副冷锻的瘊子甲,薄柔而韧,去之五十步,强弩射之不能入。明日我便进宫,同哥哥嫂嫂撒个娇儿,帮你要来可好?你又不是小孩子,为一副甲,何必生恁大的气?若气坏了身子时,却不成了那等‘剖腹藏珠’的笨伯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