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山营门还是不开,却有“嗖嗖”两箭,直射了出来,只可惜弓箭力弱,射不到百步,就远远地落在张清面前。
得了张清这番开解,董平面色这才都雅了些。张清又道:“这西门庆固然**于贼,但行事之间,却很驰名流风采。也罢!今后我们擒住其人,也放他一条活路便是!大丈夫有恩报恩,有仇报仇,今后两不相欠,阵上再决存亡,有何不成?在此之前,小弟且先往梁山营前哨探一遭儿,戏耍他几个贼寇,与哥哥出气!”
吕方郭盛早被张清的狂态激得心上冒火,闻言掷开手中的弱弓,抄起自家得心应手的强手硬箭来,气势陡振。
张清哈哈大笑,指着梁山望楼上人影大呼道:“雕虫小技,班门弄斧!”
情急之下,董平催马如飞,早到中军帐外,却见帐中灯火敞亮,两将轻装披挂,正坐在案前看着桌上的舆图入迷,全不知敌袭已到。董平一声长笑,飞马入帐,双枪摆布齐出,将二将穿肩挑倒,喝道:“捉活的!”
董平的战马虽骏,这时也是一声惊嘶,人立而起,将两眼发黑的董平摔于马下。董平固然技艺健旺,到此却也是挣挫不起,伸开眼只见金星乱冒,闭上眼却觉耳内轰鸣,竟好象在恶梦中被梦魇压住了普通。抱着头在地下滚了两滚,心中长叹道:“我命休矣!”这恰是:
张清接着,笑道:“董平哥哥公然是虎士无双,这一场冲阵,就让梁隐士马退后三十里。当年甘宁甘兴霸百骑劫曹营,得胜返来,不折一人一骑,但那也不过是黑夜里趁虚而入;哥哥明天倒是白日冲阵,推锋及刃之下,竟也是全军而退,豪情胜前人多矣!”
西门庆道:“既然不平,本日且放你归去。归去后,务要勤读孙吴,苦学韬略,今后阵前休要象现在一样,百无一能,只好犟嘴!”
董平人马顿时一阵大乱,一百骑你推我挤,乱作一团,就算是董平想要困兽犹斗地冲一冲,此时也发挥不开手脚。
董平便涨红了脸,吭哧吭哧说不出话来。最后只能苦笑道:“兄弟,你莫要寒伧我了吧!”说着将本日西门庆部下超生之事重述了一遍。
静等其人三万字的演讲结束以后,董平、张清便献上一计,今晚养精蓄锐,寅时饱餐战饭,拂晓突袭,董平前冲,张清后应,定然填平濠沟擒金翅,踏破连营克邓飞!程万里听了,拍案喝采,待董平张清告别,自派亲信去征调民伕,汇集大车,做好清算疆场上敌军辎重粮饷的筹办。
“都监大人,我们也退出这险地吧!”在身边之人的劝说下,董平半推半当场离了弓箭的包抄圈。一百人无不长出一口气,本日真真是两世为人啊!
西门庆笑道:“只取他头盔,却休要伤别性命!”
董平这时也顺过了气,他晓得张清本领,也不禁止,只是叮咛道:“兄弟此去谨慎,那三奇公子西门庆绝非等闲之辈!”
但一顷刻间,就感觉枪上传来的感受不对——这两人如此轻飘飘,清楚就是两个假装的草人!董平大呼一声:“不好!吾入彀了!”收枪往外疾驱马时,就听耳畔山崩地裂般一声震响,瞬时候人喧马嘶,乱作一团。
董平听了沉默。这时他麾下的马队已经有人按捺不住,战战兢兢地牵着马往梁山让开的活路上蹭了畴昔,公然无人禁止。
望台上西门庆、吕方、郭盛都喝一声彩:“好一个没羽箭,恁的了得!”看到张清飞石断箭后,指着这边浮滑大笑的模样,西门庆嘴角一咧:“两位兄弟,换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