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何虎贲色彩变,皆因将军性命危。却不知郭盛存亡如何,且听下回分化。
西门庆看了喝采,心说公然偶像的力量是无穷的,这吕方郭盛二人,硬生生从枪法刀法中,临敌窜改出一套戟法,使开来时却也骇人眼目,起码西门庆本身是捉不出甚么马脚的。不由得心中暗叹:“玩cosplay玩到这份儿上,才算是玩出来了!”
郭盛便傲笑了一笑,打个响指,背后也有人扛上一柄镔铁新月戟来。
又斗十余合,吕方郭盛心中都是悄悄佩服敌手了得。两马错镫时,郭盛便叫道:“吕方,明人不做暗事,我要使弓箭了,便叫我见地一下,当年白袍三箭定天山的手腕!”
军乐激昂中,吕方郭盛更是意气风发,二人手挽长弓,两马回旋,箭来箭去仿佛飞蝗普通。郭盛射得性起,把出连珠箭的手腕来,一箭方出,二箭又至,弦犹颤三箭已经逐影而飞,真如暴风骤雨普通向吕方袭来。
西门庆眼利,早见那戟上新月的小横枝处,刻着两个字——樊会。心中暗道:“樊会?那是谁?啊!是了!必是樊哙。传说白袍薛仁贵临阵招亲,娶汉初名将樊哙的后嗣樊金锭为妻,得了樊氏家传的兵器——一柄当年樊哙闯过鸿门宴的新月戟。那戟因为磨得勤,以是把‘哙’字儿的口字旁给磨没了,才变成了樊会。哈哈!想不到这赛仁贵郭盛做戏做全套,连兵器也仿造得似模似样。可见偶像崇拜,自古有之,用心到极处,便是细节决定成败。”
吕方郭盛都是精力一振,郭盛便一挥手:“伐鼓!”白旗军中,催阵的鼓声顿时爆豆儿般震响起来。吕方哪肯逞强?也是一举弓:“鼓吹因何不振?”到底他是对影山的地头龙,红旗军中,便有全套鼓吹具奏起《兰陵王破阵曲》来。两家的小喽啰更是这边夸胜,那边道强,纷繁为自家主将号令助势。
只见白旗军前,赛仁贵郭盛把右手一挥,军鼓声和喽啰们的呼喝声立止。郭盛上高低下打量了吕方几眼,俄然间大声笑道:“你这厮,就是阿谁号称小温候的吕甚么玩意儿了?传闻你使戟,你也配使戟?”
眼看箭来如电,已至眉睫,白旗军里尽皆惊呼。这恰是:
二人背向催马,相互相距约一百步时,才拨转马头,相对而驰。这时双戟都已经挂回了鸟翅环得胜钩上,吕方郭盛双弓并举——多少吱呀声,可知弓开如满月;一瞬铁弦响,便看箭去似流星。一枝狼牙箭和一枝雕翎箭,如闪电般相向扑来,却在半路上箭头碰箭头的撞在一起,折成了四截,向四下里飞溅了出去。两边二百多小喽啰加一个西门庆,都轰雷般喝一声彩。
戟到马前,吕方伸手抄起,如若无物。将方天画戟往白袍懦夫面上一指,喝道:“你这厮竟然出口这般伤人,本日里却放你不过!来将通名,本温候戟下不死知名之辈!”
吕方涓滴不惧,将雕弓扯得铮铮作响,一箭还一箭,浑式微了下风。郭盛目睹吕方一箭飞来,要矫饰本领,将来箭劈脸射落,方称己意,伸手向箭壶中一摸时,却不想摸了个空,本来方才那一阵连珠箭,竟然已经把箭壶里的雕翎给射空了!
谁知本日,还真有两个持戟的懦夫,cosplay出了一身的行头,正儿八经的比起戟来了。西门庆看得津津有味,一边看一边以评委的身份在内心打分:“三国时吕布用的兵器实在是长矛,小温候吕方却还是按传说拿了柄方天画戟,严格的来讲已经失分了;唐初名将薛仁贵倒是善于用戟,征辽东安市城时,他自恃勇猛,要在唐太宗李世民面前显功,是以穿了与众分歧的白衣,挂弓挥戟,大喊自名,裂阵排垒,抢先而入,就此一战成名。这郭盛使这新月戟,倒还是汗青和传说并重,得了cosplay的精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