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松一拍桌子,豪气横空:“孙元孙老前辈的事迹,我们后辈是千万及不上的了!在他白叟家面前,甚么打虎除害,甚么打抱不平,十足都得靠一边儿去!”
孙家姐妹都低下了头,张青叹道:“可惜……我那岳丈大人,已经殁了三四年了!他白叟家泉下有知,见到江湖上后辈豪杰仍然对他如此推爱,必放心中喜好……”
孙天锦点点头:“当日我爹爹领人洗荡了那一干蛀虫恶兽,晓得此祸闯得太大,自古官官相护,那公堂上的狗官需求斩尽扑灭,不然若全天下都学起我们来,那还了得?是以我爹爹单独一人,去险要山路上抵挡官军,却让村中长幼,都入深山遁藏。”
西门庆心中豪情亦生,慨然道:“二哥这便请说!”
想起旧事,孙二娘眼圈儿红了:“当日一战,二三百官军围住了二三十豪杰豪杰,箭落如雨,刀斧如霜,我爹爹晓得若后退一步,村中长幼,没一个能逃活命,是以据住山路天险,死战不退。从日出到日落,豪杰们一个个战死,那些豺虎普通的官兵,毕竟没法越雷池一步!”
西门庆大喝道:“壮哉!”和武松举碗痛饮,如饮鲜血。
若按后代的目光来看,山夜叉孙元的事迹也没甚么荡气回肠之处,落入精英智囊的耳中,只怕更是冒天下之大不韪的逆论。孙元,也就是一条德高望重的男人,看到一村百姓被官府分外的苛捐冗赋凌逼,竟有投河跳井、刎颈自缢者,便一时生了无明,动了忿气,因而登高一呼,一呼百应,如猛虎舍命搏人熊,将一干食国蠹子从空中上抹除的故事。
张青点头道:“武都头曾经在景阳岗上打过猛虎,但猛虎与人熊比起来,却又算不得甚么了。熊耳山中亦有虎,但其间虎最畏人熊,遥见人熊来,便昂首贴地,如猫见主,无敢遁逃。人熊至,以爪揣摸虎之肥瘦,肥者则裂食之,若虎瘦,人熊才舍之而去,自始自终,虎不敢稍动――人熊之凶威,由此可见一斑了!”
张青又烫了酒来,五人重新落座,一边喝酒,一边追思前辈豪情。
西门庆和武松了解已久,却向来没见过他如此懊丧的,忍不住问道:“二哥,这孙元孙老豪杰,倒是何许人物?说出来,也让我能仰攀前辈英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