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焕章仓猝将书袖起,跳起家回礼道:“岂敢岂敢!杜大人能来,实是给了小弟天大的面子!”
内心有了盼头,杜公才酒徒之意便不在酒桌上了,勉强再饮三杯后,只推不堪酒力,起家告别,当然,临去时那一帕子缺斤少两的金珠是绝对要揣走的。
闻焕章笑道:“这有何难?请杜兄附耳过来。”
杨戬一听,不消按摩,立时便精力抖擞起来,挥手斥退下人,诘问道:“那里?那里?”
皆因奸佞施狡计,方引兵器动梁山。却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化。
杜公才和杨戬一个弊端――见不得钱,以是一见闻焕章取出了一帕子金珠,便先自酥倒了一半儿。勉强节制着本身没有扑上去,只是正襟微坐道:“闻先生此举何意?”
此人面相也无惊人之处,只是眼里时有精光四射,高低眼皮眨动时,活象两台老虎钳子一样,石头里也能榨出橄榄油来,逼很多少百姓家破人亡的西城括田所,就是此人一手包办出来的。
杜公才把胸一拍,慷慨激昂道:“食君之禄,忠君之事,我杜公才若不绞尽脑汁地给店主赢利,我还是人吗?店主对我有知遇之恩,重谢二字,再也休提!”
杜公才四十余岁,是杨戬部下的胥吏。杨戬是寺人,却比不了童贯,除了恭维阿谀揣摩圣意以外别无本领,权势美女都没他的份儿,只好往死里爱钱,这杜公才却正能投其所好,千方百计地给杨戬敛财,以是虽是胥吏,却成了杨戬府中头一个得用之人。
高俅听了鼓掌道:“公然是‘闻’言大喜了!少不了,还得先生走一遭儿!”
杜公才赞叹道:“店主公然是人中俊彦!做事雷厉流行,小人陪侍在店主身边,这些年也跟着长进了很多!”
杨戬听得口内生津,一边咽着口水一边大声叫人:“来人呐!筹办出客的衣裳,预备肩舆,咱家要去太尉府拜客!”
正看得入港,却听阁外回廊脚步声响起,服侍的小二唱道:“杜先生到!”门帘一掀,已经出去一人,见闻焕章静坐观书,仓猝抱拳躬身道:“劳闻先生久候,惶恐惶恐,失礼失礼!”
闻焕章笑道:“太尉大人欲交欢于先生。”
高廉听了,恍然大悟,不由得愁上心来,皱眉道:“这个却如何是好?”
杨戬固然别无本领,但他惯识徽宗眼色,是点头知尾的人物,要说到如何打动圣心,他但是砖家叫兽级别的角色。听高俅言出愁闷,当下故作高深地一笑,悠然举盏喝茶,但神采之间,那股胸有成竹之意,倒是难以自掩。
在耳边低语几句,杜公才拍案大喜:“妙!实在是妙!公然是闻先生!若恁的时,不但我家仆人欢畅,连小弟也立了大功!来来来!小弟借花献佛,敬闻先生一杯!”
杨戬一听,如九死平生,直跳了起来:“公才!公才!你公然是咱家麾下,第一智谋之人!你如有计算,快快对我说来,我重重的谢你!”
杜公才道:“店主有所不知,这注横财,小人上心多少年了,只恨那边有梁山草寇占有,没个动手的机遇。不想天赐良机,本日赶上了一个空儿――那梁山草寇,不是方才将高唐州知府高廉给宰了吗?要晓得,那高廉但是当朝高太尉的叔伯兄弟呀……”
这时厅中只要高俅杨戬两人,杨戬便开门见山道:“太尉大人,官家之以是将高唐州之事置之不睬,皆因十仲春时候,禁中神御殿,就要盖成了。官家一心要向上天禀献他的德治,却如何肯感染人间的尘凡?是以莫说是梁山草寇只劫了一处州府,便是多沦亡几个,官家也定会视若等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