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公才听了沉吟道:“我家仆人,跟着官家研习黄老之术,近年唯好静,万事不体贴,却当如何打动他?”
杜公才敲着边鼓儿道:“恰是!我们还没有啖这头道汤呢,这梁山贼寇就抢着先下嘴了,他们也不怕吃多了噎着?店主,现在高太尉和梁山贼寇是势不两立,我们何不借刀杀人?只消派得几路强兵去,剿除梁山,只在反掌之间,当时八百里水面上,店主你多派缉私收税船,那些屁民还不是乖乖地贡献?敢有刁民冒头,利市拿了杀鸡给猴儿看,今后财路滚滚,日进斗金……”
但只是欢乐得半晌,明智终究渐渐返来了,杨戬遗憾地摇了点头,坐回椅上,叹道:“可惜!可惜!”
此人面相也无惊人之处,只是眼里时有精光四射,高低眼皮眨动时,活象两台老虎钳子一样,石头里也能榨出橄榄油来,逼很多少百姓家破人亡的西城括田所,就是此人一手包办出来的。
“是是是!公才是国之义士,我原不该用‘重谢’来玷辱你!”杨戬眼巴巴地对付着杜公才,然后诘问道,“却不知这注横财如何方可到手?”
皆因奸佞施狡计,方引兵器动梁山。却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化。
杨戬听得口内生津,一边咽着口水一边大声叫人:“来人呐!筹办出客的衣裳,预备肩舆,咱家要去太尉府拜客!”
杨戬固然别无本领,但他惯识徽宗眼色,是点头知尾的人物,要说到如何打动圣心,他但是砖家叫兽级别的角色。听高俅言出愁闷,当下故作高深地一笑,悠然举盏喝茶,但神采之间,那股胸有成竹之意,倒是难以自掩。
百万!还是少说!杨戬此时,早已魂摇神荡。
正看得入港,却听阁外回廊脚步声响起,服侍的小二唱道:“杜先生到!”门帘一掀,已经出去一人,见闻焕章静坐观书,仓猝抱拳躬身道:“劳闻先生久候,惶恐惶恐,失礼失礼!”
闻焕章笑道:“这有何难?请杜兄附耳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