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思齐大袖一扬,一股温和的袖风起处,早将一方青石拂得干清干净,拉着西门庆道:“西门兄请坐!”
豪杰义士人崇敬,奸贼败类留骂名。武松张青等人,听到曾思齐俄然提及当年杨家将的故事来,都是群相耸动,纷繁围上来便问道:“曾兄(姐夫),杨元帅为何吃惊?”
待回身再向西门庆一礼时,那斯文之气却又深了几分:“此木为柴山山出一联,鄙人殚精竭虑,也未能对出,没想到却被西门大官人对出来了!鄙人见贤思齐,心潮彭湃之下便要和山荆下山拜见,谁知走到这里时,俄然有松风阵阵,倾耳时竟是别具一番境地,天籁自成,一时候忘乎以是,竟然怠慢了高朋,还望三奇公子恕罪!武都头恕罪!”
曾思齐嘲笑道:“那辽国习我中汉文明,有些小成,便对劲失色起来。那上联写道——张长弓,骑奇马,琵琶琴瑟八大王,王王在上,单戈独战——这一测字联,却也难为他们这些只知骑马游牧的荒人了!”
曾思齐深吸一口气道:“下联是——伪为人,袭龙衣,魑魅魍魉四小鬼,鬼鬼站边,合手便拿!”
世人离得那高踞独坐的人影还远,孙天锦就神头鬼脸地做了个手势,蹑手蹑足起来。西门庆和武松也只好学着她入乡顺俗,偷偷摸摸象打狼一样向火线踅了上去。
西门庆心头灵光一闪,恍然道:“沧海横流,方显豪杰本质!莫非此时,便是曾家前辈,闪亮退场之时?”
曾思齐伸掌在石上一拍,大声道:“恰是!当时,我曾家先祖正在雁门关畔游历,听闻辽国欺人太过,遂星夜飞马求见杨元帅,当即送出回书,以慑群丑!”
落地后,曾思齐躬身行礼,文绉绉隧道:“不敢叨教二位高贤贵姓大名?”
他这一转头,西门庆心中又是暗喝一声彩:“好一双清澈的眸子!”其人长相俊雅,和孙天锦郎才女貌,倒也罢了,但那双眼睛倒是澄净清澈,似太虚双镜,朗照万物,傲视间若秋水涵天安闲流,足见其民气性修为之高。西门庆当世所见之人,除了铁脚道人叶知秋以外,竟是无有其匹。
曾思齐道:“本来,那封手札中却有一幅上联,那耶律家八兄弟大言不惭道,若我大宋有人能对出这个上联,辽军就此出兵,三年当中,再不踏入三关一步;若对不出来,便请杨元帅卷旗曳甲,让出三关,与他辽国领受!”
高石上之人,恰是曾思齐,他见西门庆和武松都是一表非俗的人物,不敢怠慢,纵身从高石上一跃而下。西门庆见他身形起落间,和昨晚孙天锦揭示的轻功一样,均不含一丝炊火气,但轻灵超脱处尤有过之,心中恍然:“本来孙天锦的轻功是丈夫教出来的!这位曾兄不但能文,并且善武,恰是文武全材的超绝人物!”一时候心中更增景仰。
曾思齐固然没有象老婆说的那样,惊得呆了,但也是耸然动容,先拱手向武松深施一礼:“其间来往客人中,多闻武二郎名字,本日一见,幸何如之!”武松仓猝行礼。
离高石还稀有丈,却听那石上人俄然漫声长吟道:“天籁本浑成,却遽然有损,莫不是有高人前来入耳吗?”说话间,已是长身而起。
西门庆诘问道:“那下联是——?”
西门庆仓猝抢上搀扶,心中倒是悄悄忸捏,那“此木为柴山山出”的绝对,凭本身是绝对对不出的,本身只不过是仗着多了一千年的见地,才气在前人面前狐假虎威罢了,若说到真才实学,面前的这位曾思齐也不知比本身高了多少倍,本身被他诚恳诚意一拜,真的是心中惭愧,脸上发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