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听秦明扬声道:“众全军谨慎止步,不得深切敌阵——西门元帅有言在先,此处布有烈焰阵,非同小可!”
韩存保面前阵阵发黑,四周瞅出去都是恍惚的人影,周身又是血气逆行,遍体乏力。韩存保晓得本日已是讨不了好去,但贰心高气傲,又怎肯屈膝降贼?当下鼓起最后的力量一声长笑:“岂有降敌的节度?”说着腰畔拔出三尺龙泉,项上一横,顷刻间,已是颈血溅于五步。
震三山黄信担忧徒弟安危,随在秦明马旁庇护,摆布不离。病尉迟孙立便批示着前军,乘胜掩袭,不费吹灰之力,便将南阵门抢下。
黄信听了,心下欣喜:“我只怕徒弟因一时打动而失了明智,不过现在看来是我多虑了——占尽上风时亦不穷追敌寇,徒弟复苏得很呢!”
徐宁、呼延庆等人尽皆点头称是,这里便将韩存保尸体好生用马革包裹起来,而那边却已有壮勇喽啰抢上了高台,将台上金钟推下,撞于空中后砸成了碎片,然后一把火将高台烧成了通天的火把。炎光腾起,黑烟漫天,关胜世人皆喜道:“破了三才六合阵的右阵耳了!”
但是呼延庆这一鞭之力,岂划一闲?一鞭之下,韩存保背后甲衣尽碎,固然没有立毙当场,却也是面前一黑,嗓子眼儿一咸,一大口鲜血狂喷而出,几近坐不稳马鞒鞍,就要直栽下来。不过韩存保到底是豪杰豪杰,固然已是九死平生,但意志仍然不平,还想着死里得活,仗着高深的马术,伏鞍吐血,斜刺里纵马逃了出去。
韩存保耳听身后恶风不善,再想挡架已经来不及了,当下双腿用力将战马一夹,马匹猛向前一窜,已经驮着仆人避开了天灵关键。脑袋躲过了月朔,脊背却躲不过十五,呼延庆一鞭斜拖,结健结实正砸在韩存保脊梁骨上。韩存保只感觉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道澎湃压下,若提气硬抗,定然五脏立碎,必死无疑,无法之下,只好满身卸力,纯以本身几十年熬炼出来的**接受才气硬接了这一鞭。
心下一怯,王文德再不敢撄秦明之锋芒,回身拍马就走。主将都跑了,底下的虾兵蟹将那里另有抵当的勇气,纷繁撵在王文德马后,往三才六合阵里就败。
彩声虽盈耳,秦明心中却烦躁起来,暗想道:“本日我在众兄弟面前砍了大嘴,如若被挡在这南阵门外,另有何脸面回山和众兄弟相见?”
话音未落,就听劈面一声炮响,军势摆布一分,一彪人马已经当道摆开。这恰是:
宣赞不赶,因为韩存保火线又转出了井木犴郝思文。郝思文跃马横枪,挡住韩存保来路,略斗数合,韩存保七窍印血,不敢再战,仗着座下战马神骏,转骑却往步兵队里冲去。
韩存保输人不输阵,勉强张着血口笑道:“多谢中间替我减压!”说着拍马又走。
可惜没等韩存保真的对劲,就听身后呼延庆一声吼,吼声中呼延圣僧已经从背后掣出那一条赶山鞭,向着韩存保搂头盖顶一鞭抽下!
王文德引残败人马,循着平时练习好的线路退入南阵门深处,见梁隐士马并不追来,这才偶然候贯穿脸皮上火辣辣疼痛的魅力。呲牙咧嘴的王文德怒不成遏,戟指着秦明世人痛骂:“杀不尽的刁民草寇!尔等敢来吾面前受死吗?”
却听一声大喝,劈面一员大将已经挡住来路,那人固然脸孔丑恶,一口合扇板门刀倒是招数精奇,别具一功,此将非别,恰是梁山豪杰丑郡马宣赞。韩存保若没受伤,天然不惧,但现在勉强敷衍两招,便已是心肺欲裂,当下大呼一声,拨马又走。
韩存保和呼延庆两条长枪斗得正酣,俄然有卢秀英横刀切入,卢秀英女中豪杰,一身技艺不在丈夫之下,此时绣鸾刀飘起满天瑞雪,风飞雪舞,向韩存保洒下一片追魂取命的寒光,和呼延庆的枪势共同得丝丝入扣——只是几个回合的工夫,韩存保便已经摆布支绌,抵挡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