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颜宗翰、完颜希尹、完颜宗雄听着心头都是一惊,却又听完颜阿骨打笑道:“不消你们说,我内心清楚得跟那白头山天池里的水一样――吴先生助我大金取了辽东,辽国恨他入骨,力不能讨伐,就想要生口舌是非,说吴先生来我大金是借刀杀人――却不知他们辽国才是借刀杀人的模型,想讹我殛毙忠义之人,却把我完颜阿骨打瞧得忒也小了!”
吴用心中涛起潮生:“狼主从善如流,有识人辨事的目光,怪不得在梁山时,西门庆那厮一提到女真族,就那般顾忌!”
萧峰曾在完颜女真部小住过一段光阴,老一辈豪杰人物都见地过他的风采,听完颜阿骨打一番说,大师回想当年豪杰风韵,皆悠然神驰,对辽国的敌忾之心更是大盛。
完颜阿骨打心道:“这吴用和王矮虎固然来得蹊跷,但却对我大金有大用!如果他们不是传言中西门庆派来的间谍,我杀了他们,只会让人间的豪杰豪杰们心冷,今后缠足不前,再没人来投奔我大金了;如果他们确切是西门庆派来的,我一刀杀下去,徒然多结个朋友,反倒便宜了辽国。再说了,就算吴用前来投奔是借刀杀人,可辽国我是必然会打的,那就无所谓甚么借刀不借刀了,汉人借我的力,我却恰好借这吴用的智,大师各取所需罢了――大山被千万人打猎采割,这千万人却毕竟要埋骨在大山里,成为大山的一部分。谁亏损谁占便宜,大师走着瞧吧!”
女真人道子豪放,最重报仇,听了完颜宗用之言,皆点头称是。
他这一自告奋勇,完颜阿骨打蓦地想起一件事来,便道:“兄弟若要往中原去,我这里恰好送你一小我!”这恰是:
吴用斩钉截铁隧道:“狼主以国士待我,我自当以国士报之!本日我便将这汉家衣冠弃了,穿女真衣,习女真俗,为我大金效死力!”
听了这话,完颜阿骨打仰天长笑:“甚么三思?我一思也不思!”
结拜典礼完了后,女真诸人喝彩祝酒,完颜阿骨打有了三分醉意,不由得叹道:“想当年辽国道宗耶律洪基当政时,我曾结拜得一名了不起的豪杰豪杰,就是辽国的南院大王萧峰,只可惜豪杰短折,萧大哥不知如何的被辽狗天子给害了,此仇耿耿,今后我常怀抨击之心,要向辽国给萧大哥讨回个公道来――本日又结拜了吴先生,先生有安邦定国之才,必定能助我一臂之力,全我心愿!”
王矮虎早喝起彩来:“本来蛮子堆里,另有明眼人――兀那大个儿的家伙,狼主都金口玉言了,你还不快放矬爹我下来?”
其间王矮虎偷偷劝道:“哥哥,小弟虽是粗人,也晓得祖宗衣冠不成弃,哥哥这一番造作,应当是骗这些女真蛮子的吧?他们现在上了套儿,失了防备,我们兄弟恰好远走高飞,离这些王八羔子越远越好吧!”
完颜希尹也道:“狼主,吴用先生一身才学,胜我十倍。我们大金有了吴先生,江山得稳;若没了吴先生,社稷不牢――还请狼主三思!”
过得数日,探子回报,说辽国金吾卫大将军耶律余睹献诽谤计,欲借完颜宗用人头,来交友中华联邦西门庆,辽国的使节团已经向南朝进发了。
吴用听着,心头一热,眼中落下两点痛泪来。因而扶完颜阿骨打居中坐下,本身深深拜倒,哽咽道:“我吴用吴加亮在中原受人架空,身无立锥之地,这才不得不远走白山黑水,前来异国避死。幸得狼主垂以青目,识我于仓惶岔路,不以吴用无用,以国事委之,以师礼敬之,我吴用岂是偶然肝之人,敢不竭死以报?从而后,吴用便不是汉人,而是女真人,愿为狼主大业效犬马之劳――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如有二心,有如此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