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凶信,高俅大折锐气。老将王焕等人本来献计,劝他兵合一处,将打一家,引兵入郓州,在水泊东开阔之地跟梁山合战,同时静侯刘梦龙水军南进。但高俅好大喜功,执意要兵行三路,分进合击,叫贼人首尾不得相顾,谁知雄图才展,就吃了当头一棒,左路军全军淹没,让高俅好没面子。
高俅与节度使们商讨:“前日折了一阵,若不讨回些本儿来,岂不丧了军心士气?是以本大人决定了,要往梁山脚下大战一场,斩几个首贼,也叫全军扬眉吐气,草寇闻风丧胆。”
为奋发军心士气,本当将张叔夜阵前斩首,但作人臣者不敢僭越,是以还是诚惶诚恐地上表,乞请圣裁。最后又提到刘梦龙水军耽搁不进,步船不得协同,是以迟误了无数军机,请官家整训水军,严明军纪。
奏章中说,张叔夜自左迁为济州太守后,便对朝廷心胸不满,因而和梁山草寇暗中勾搭,坐养贼势,前番朝廷人马进剿梁山得胜,皆张叔夜暗中作梗之故也!今次其人更是丧芥蒂狂,朝廷雄师进入济州,张叔夜教唆其子闭城门不纳,公开背叛,又煽颠治下郓州县民,个人上街,抵挡朝廷善政,导致陇西汉阳节度使李从吉孤兵深切,被敌所算,抵触不出,李从吉壮烈战死。臣俅等人闻讯后,悲忿莫名,与贼势不共立于天日之下,因而孔殷进兵,仗圣天子洪福,一鼓破贼,寇众溃入水泊,活捉反臣张叔夜。
只是几句话的工夫,却听两军阵上众全军纷繁鼓噪起来,却本来是林冲与党世英战不数合,党世英便力怯起来——他固然号称有万夫不挡之勇,但自从抱上了高俅大腿后,夜夜歌乐,日日美色,这些年铢积寸累地熏陶下,早已淘空了身子,整小我已经是外强中干,欺负浅显老百姓还行,一碰到真正了得的劲敌,顿时本相毕露。
高俅正悔怨,没想到更大的悔怨还在背面——探马来报,昨夜梁山兵分三路,本身这边的中路和琅琊彭城节度使项元镇的右路都遭到了骚扰,唯有左路陇西汉阳节度使李从吉人马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万人皆没。
高俅失惊道:“本来是他?公子大名,如雷贯耳,本日一见,公然是转世天星,气势不凡!”
身边虽有千军万马庇护,但高俅被林冲这一声挟仇抱屈的大喝,震慑得惊魂落胆!下认识地拉转了马,就要往人堆里躲藏,却还是身边京兆弘农节度使王文德、云中雁门节度使韩存保双双拉住了马头:“太尉使不得!若太尉大人一走,军心摆荡,十成里就输了九成了!”
正骂得出彩,却听连声炮响,摆布都有兵马如涛生星涌而来,旗分五色,甲分五色,各自占住方位,层层布开步地,与官兵照了个劈面。党世英为兄弟报仇心切,纵马横刀,鼓勇而出,痛骂道:“杀不尽的梁山草寇,哪一个敢出来,在党大爷的刀下受死?”
推辞完任务,高俅大起全军,谨慎进兵,雄师都到郓城县外一看,全部郓城县成了一座空城,百姓走得清光,都分散入梁山川泊去了。只剩城头吊颈着的李从吉、党世雄尸骨在风中闲逛,仿佛在无声地嘲笑姗姗来迟的高俅。
因而押了张叔夜,高俅雄师拔寨都起,汇合了右路项元镇人马,出济州,入郓州。
王焕等人见高俅发怒,面面相觑,没何如只好阿谀。因而大师点校起人马,涌到梁山平野之处摆开步地,高俅精选出一百名大喉咙的兵士,大声骂阵,一时候恶棍贩子之言语,响彻水浒,极大地壮观了高俅当朝太尉的寂静气象。
林冲却顾不得追逐那等败军之将,只是丈八长枪向高俅这边一指,气凛千军,暴喝一声:“奸贼休走!”话音未落,战马一身长嘶,腾涌如龙,直扑高俅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