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两阵垓心,两将按辔对语,曾涂先笑嘻嘻隧道:“燕师弟,前些天师兄可获咎了。如何?平原纵马,四下里风景还堪赏玩吗?”
焦挺见卢俊义听了此动静后,脸上没半分忧急之色,心中不免先凉了半截。也不知该说这卢俊义是天生慢性子呢?还是该说他本性凉薄呢?本身的弟子被打没了,他连眉毛都不动一下,真是人中的异数啊!
焦挺和鲍旭领了西门庆的嘱托与将令,二人轻装简从直往寿张县来。一起无话,进了县城来到卢府,门上一看梁山的头领又来了,从速通报出来。
燕青看西门庆那胸有成竹的模样,倒是心中一愣,暗想道:“不是吧?莫非四泉哥哥这般了得,竟然已经看破了我的算计?可如果他神目如电,对我计洞若观火,以他那等义气深重的性子,又怎会叫我去行险?可若说他还是蒙在鼓里,又何必对我笑得如此高深莫测?”
梁山众豪杰听了此言,再想起西门庆和燕青本日都是一变态态,大师如有所悟,因而暴躁的情感为之一净。
西门庆当然晓得卢俊义难请,固然拉着燕青的大旗做皋比,但十有捌玖也是大象屁股推不动、请不来,以是这回二请卢俊义,只是聊尽人事,他本身没去白搭力量。现下听了焦挺鲍旭所言,西门庆也没绝望,只是暗中考虑:“怎生想条奇策,让这只玉麒麟不得不来方好!”
燕青动摇手指装神道:“佛曰:不成说,不成说!”
第二日,两阵摆开,大将抢先出列。西门庆却没有随世人临阵,只是交给燕青一个锦囊,说道:“紧急关头,方可利用。”然后稳坐中军帐,煮茶自饮,意态闲适。
说完后,一声“送客”,自转入内厅去了。焦挺和鲍旭面面相觑,二人无可何如,只得低头沮丧地告别。
燕青也笑嘻嘻隧道:“若不是师兄马后加鞭,小弟怎能得了一番奇遇?本日前来,还要多谢师兄成全之恩!”
卢俊义亦深觉得然,笑道:“我那小乙,一身的好本领,便是孤身走到天涯天涯,我也放心得下。西门庆以此空言来唬我,我却不是世上那等一味憨溺后辈的家长,他那巧心机,只好往别人身上使去吧!”
鲍旭在中间推波助澜:“前日里燕青兄弟到了青州,出马与曾头市叙同门之谊,没想到那史文恭计算昔年员外打断他脚胫的前仇,两下里厮斗起来,燕青兄弟不敌,落荒而走,竟不知流落到那里去了!”
曾涂奇道:“奇遇?是甚么?”
内厅中,卢俊义和马伸细说原委,马伸嘲笑道:“此必是西门庆赚员外之计也!”
燕青笑道:“若明说时,就不灵了!”
见了燕青,焦挺和鲍旭大喜,二人上前叙话,见燕青答礼时心神有些不属,因而问道:“小乙兄弟如何了?”
卢俊义正与马伸会酒,听到梁山来人有急事,便命将焦挺鲍旭请入,落座后问道:“却不知两位头领前来,有何贵干?”
燕青一枪扎空,整小我失了重心普通,直向曾涂这边栽歪过来,口中兀高傲喊小叫:“啊哟不好!我要掉上马去了!”这时的曾涂,丈二的和尚摸不着脑筋,但常日里刻苦熬炼出来的应变本能,却叫他鬼使神差地伸脱手去,“噌”一把揪住了燕青腰间的狮蛮带,叫丹田一粒混元气用力一提:“你给我过来吧!”
想到对劲处,自傲满满地出列道:“四泉哥哥,要请仆人来,小乙这里却有一计,待明日再与曾头市交兵见阵后,便知端的。”
燕青、焦挺、鲍旭三个说奇道怪,一起来到中军帐,见了西门庆和梁山众豪杰,焦挺鲍旭上前交令。二人害羞带愧,说卢俊义如何难请,西门庆以好言安抚,只道:“再图别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