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俊义听到燕青无事,也沉着下来,静看折小青矫饰手腕。
这道光彩初时似有似无,只是回旋在折小青的娇靥之前,让人几疑是美人的容光自照。但眨眼之间,光芒便如云破月出,一片洁白放开,凝成了一团聚光,与折小青雪肤花貌相互辉映,冷浸飞琼洁玉。
心下固然惊奇,但还是拱手道:“便请女人施为,一揭本案本相。”
卢俊义、栾廷玉等人也是骇怪莫名。江湖中人,如果内功修为养到极深处,原能够点起光芒、放出丹香,显化诸般异像,但要如折小青如许,一轮圆光竟似欲光融万物,却属千万不能。如此震古烁今的手腕,已经离开了武学的范围,无异于神道鬼怪了!
又向折小青看了一眼,心道:“剖腹沥血,津津有味。这时的青女人,才象个披肝沥胆的折家巾帼!”
世人皆叹为观止之时,却听折小青曼声吟道:“飞琼洁玉一色裁,雪魄霜魂凛冽开。漫入寒空都不见,天香盈满始花来。”
吟诵声中,折小青又伸纤指,于空中划得几划,指尖上收束了点点流荧,凝成一团梦幻空花后,只是悄悄一弹指,那朵花便飘飘忽忽,直飞临燕青头上,印在他眉间,倏忽不见。
众百姓异口同声:“相公明断!”这恰是:
西门庆深深吸了口气:“青女人公然妙手腕——却不知女人所使的是甚么神通?”
卢俊义、栾廷玉等人意志果断,虽不受影响,但亦是悄悄心惊。
燕青是个爱洁净的人,这一澡洗完,再凑手于旅店顶用过晚餐,画面中已是月黑风高了。燕青不欲在静夜中叫门惊扰四邻,干脆在自家后园翻墙而入。
卢俊义军徒体贴,失惊道:“小乙,你怎的了?”说着闪身便要上前。谁知漫天的荧光流转,绕指柔竟化作了百炼钢所铸的铜墙铁壁,以卢俊义一身惊世骇俗的好技艺,竟然还是抢不上去——梁山豪杰尽皆骇然!
李固嘴里含着些东西,含含混糊隧道:“世人都说好吃不过饺子,好玩不过嫂子,却那里晓得,肯卖力的就是奴婢,要玩的就是主母?若没有我这个大胆的主子,主母你活着另有兴趣吗?”
折小青深深吐纳,圆光跟着她呼吸的频次见风就长,斯须间,竟已长到丈许大小,光彩闪动,泳泳溶溶,竟似有神仙揸开手掌,将沧海中新浴的明月捞到了这里来,一时候珠有泪、玉生烟,公堂成了盗窟版的瑶池。
欲要堂前开秦镜,须得民手掌屠刀。却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化。
世人啧啧称奇声中,西门庆暗赞:“短长!气死高清摄像机啊!”
光镜内画面再次扭曲,同时被扭曲的另有光镜外卢俊义的脸,西门庆乃至听到了卢俊义心脏被扭曲的声音——瓣膜象缠绕在轱轳上的井绳一样相互绞结在一起,被沸血打击下的冠状动脉收回了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贾氏正在得趣之时,咿咿唔唔地说不出话来,俄然一声尖叫:“我受不了了!抱我进房去吧!”
西门庆听了心道:“折家将男女都是惯于冲锋陷阵的顿时英豪,甚么时候冒出来这么一个呼风唤雨撒豆成兵的女大仙啦?”
后园花厅上灯烛光辉,燕青顺光而来,到近前却往黑影里一闪,俊脸上已自变色——脸上变色的不止光镜里燕青一人,另有光镜外的卢俊义!
强光漫射之下,世人都不得不紧闭了眼睛,待光芒减弱再睁眼看时,却见光镜当中,鲜明现出了亭台楼阁,花鸟人物,栩栩如生,纤毫毕见。
待燕青惊觉时,却已经甚么都来不及了。只腹诽得一句:“这女孩子看着娇怯怯的,倒是晕人的妙手……”一念未毕,人早已软倒在那边,深深沉湎入黑甜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