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真深仇就在面前,元园烧空颜上血,挫碎口中牙,厉声道:“西门庆!公然是你!我大金国与你不犯河水,自讨辽国,吊民讨伐,碍你甚么事来?你狗咬耗子多管闲事,害我大金损兵折将,功败垂成!本日天不幸见,让你撞在我手中!若你还是个男人,便来与我分个胜负存亡,可敢么?!”
那名杀人军技艺健旺,地下一个翻滚,便已跃起,揪着元园的头发两膀叫力,要将她抡起来在地下摔上几摔。元园借此人之力,亦是跃身而起——只是起家时牵动了左臂的断骨之所,痛入心肺,元园心下一凉,她自家事情自家知,这一下已经毁伤了筋脉,今后即便养好了伤,只怕这条左臂力量也要大损,技艺也再不能规复如初了。
元园咬牙忍住剧痛,右手一翻,一攮子捅进抱着本身左臂不放的杀人军左脖子里去,一送一绞间,热血狂迸,那名杀人军已是死得透了。
就见劈面一员大将跃马而出,向这边拱手笑道:“元妃请了,西门四泉在此!”
失势不饶人,元园枪锋下压,用心就刺,那名杀人军只来得及在顿时侧了侧身子,已经被一枪捅了个对穿。
沉默中,那名杀人军挟紧了马腹,伸双手抱紧了枪杆,元园竟然挑他不动,当下一声怒喝,臂上加力——却只听“喀喇”一声,人未挑飞,枪杆已经折了。
说着衔起鹿哨劲吹,三百女真懦夫各以哨声呼应,自高地上潮涌而下。元园跃马横枪,尖叱道:“斩得西门庆,大金国答复有望!家中妻儿长幼都得好处——杀!”身后三百人轰雷般应一声,抢先恐后向西门庆囊括而来。
断裂的枪杆因弹性飞扬起来,自那名杀人军左颊刺入,从右颊穿出。那名杀人军眼神一散,但于此同时也抖擞最后的力量,紧紧地咬住了嘴里的枪杆,如海誓山盟,再不肯放,其尸僵于顿时,竟不仆倒。
随即,逞凶的铁简亦是放手而飞——倒是倒地的元园乘势飞起一脚,正踢在执简杀人军的手腕上,这一下随机应变,那名杀人军再把持不住本身的兵器,铁简顿时脱手。
蹄音如雷而来,仿佛要拔山震嶽。西门庆面色稳定,稳稳举手,身后静悄无声卷出三百杀人军来,沉默如岩,遮护于西门庆身前,向着来犯之敌逆袭而上。
抛了断枪,元园向左倾身,让开右方之人扑击线路,右掌已经抽大攮子在手,闪电般格挡而出,左边扑来之人抹向颈侧的一刀就此无功。
西门庆大笑:“男儿一言,快马一鞭,何来忏悔?只不过——元妃你言语中已将九鼎许我,恰是自绝你大金国的气运,本日之战,还想得胜吗?”
方成果得一名仇敌,就听一声悲嘶,元园的战马已是翻身扑倒。马儿护主,见元园落马,早抢在她身边矮身卧倒,要策应仆人上马,但右边扑空的那名杀人军已经落地回身——其人使一条六棱铁简,一简砸下,半个马头被砸了个稀烂,肉渣子直溅到元园脸上。
要除女真亲信大患,此千古一时之良机也!元园心头炽热,但还存着最后一个疑问——西门庆本尊真在这里吗?如果旁人虚张其势,三百女真懦夫热血空洒于此,倒是徒劳无功了。
元园心中猛地一动——若能斩得西门庆,中华联邦必定不战自溃,赛过歼敌十万雄兵。眼下固然敌军前后合流,亦不过千二三百人马,这里三百女真懦夫,都是抱必死决计而来,一人冒死,万夫莫敌,迅奋一击,只要诛除了首恶,三百人便是都折在这里,也足以含笑地府了!如果等西门庆将分段偷袭的人马都调集返来,当时反而多费手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