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都打算好了——打胜了就说要趁胜追击,打败了就说要报仇雪耻——人嘴两张皮,归正都是理,他完颜阇母就赖定在这里了!
令出法随,辽军摘了免战牌,营门大开,耶律大石、耶律余睹并骑而出,引主力直取女直大营;天寿公主答里孛别引一军,往追敌军女将,也好给先前的虎背熊腰叫花子打个策应。
完颜阇母听到本身菊花可保无虞,顿时精力大振,把胸脯拍得咣咣响:“智囊公然奸刁奸刁的!如此好计,包在老子身上!”
是以,撒改和吴乞买一起点头,完颜阇母比如开了锁的猴儿,终究逃出了古板的樊笼。只不过完颜阇母还是分得清轻重的,他性子再野,也不敢忽视了军国大事,送马的这一起上,他到处谨慎谨慎,安排得滴水不漏,几路胡匪都在他部下吃足了苦头。
是以,完颜阿骨打留老相撒改主政,又把两个兄弟吴乞买和完颜阇母留下来坐镇涞流河。
完颜阇母大笑:“甚么孔夫子瘪夫子!我们女真人,还是弓顿时说话!来呀——跟我冲!捉了这小美人儿,赏钱大大的有!”
女真人纷繁跟着叫:“弟兄们冲啊!”口里叫得虽凶,但每当冲到辽军寨墙弓箭所及处,冲锋的女真人就默契地停了脚步,又一头弯了归去,边跑边叫:“契丹狗弓箭好猛啊!弟兄们顶不住了!”几次三番后,让寨墙后一箭未发的辽国人看足了笑话。
天寿公主答里孛带队往前赶了几里地,却见四野一片洁净,连个战死的尸都城没有,心下略感奇特。再赶一程,心中疑云越来越盛,正止队迟疑时,忽听火线“叮叮铛铛”,兵器碰撞声麋集清脆,天寿公主答里孛传令防备,引队缓缓而上。
完颜宗用却看着完颜阇母,俄然将大腿一拍:“狼主,此事必有奇巧!”
他这么眼放异光地一抽疯,却把完颜阇母吓得不轻,仓猝捂住了屁股往完颜阿骨打身后一躲,大呼道:“智囊,我是男人!”
火光一起,虎背熊腰叫花子精力大振,跟打了鸡血一样越战越勇,完颜兀术却象被抽了血的公鸡一样疲劳了下去。再斗数合,完颜兀术大呼一声:“风紧!扯呼!”马头一转,拉了母亲双双败退。
完颜阇母也是这些朱奔故事的忠厚受众。他听人讲朱奔时固然又恶心又猎奇,但这点儿力度的猎奇心还没法支撑他下决计身临其地步体验一次冒险之旅,以是一听完颜宗用把主张把到了自家头上,他顿时就慌了。
万幸,完颜宗用这方面的想像力远不及完颜阇母的万一,以是想不出这等绝计,只能中规中矩地对完颜阿骨打道:“阇母殿下前来送马,惊起的那阵警号声,辽营虽远,想必也听到了耳里,必觉得西门庆前锋已到!既如此,我们恰好将计就计——明日仍然请元妃娘娘与四太子前去辽营前应战,然后阇母殿下乔装改扮成西门庆人马,衔枚突至——为甚么要衔枚?因为我们女真懦夫说不流利汉人话,号令冲杀时是个费事,衔上枚以后,这费事便能够省了——然后元妃娘娘和四太子诈败佯输,落荒而走,阇母殿下就在前面追逐;狼主这里呢,在营中堆几十个草堆,放上几十把火,然后命孩儿们满营鼓噪,装出一派被人偷营劫寨后的恓惶景像……”
演礼毕,虎背熊腰叫花子从腰间摸出一支号角来,呜呜吹响——其声却不是契丹音,也不是女真音,而是当年水泊梁山聚兵的公用调子。
号角声中,四周四散追敌的叫花子们纷繁勒马而回,在虎背熊腰叫花子马前结阵。虎背熊腰叫花子收起号角,又把枚衔回嘴里,然后兵器一扬,一马抢先,冲着完颜兀术败退的方向追杀了畴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