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千万想不到的是,就在北方百里开外,正有十数骑女真人,星流云散,快马加鞭,或迂回,或猛冲,想要躲开、冲破西门庆布下的鉴戒防地――他们急着往南,去与狼主汇合,天大的要事背负在他们的身上,压得他们喘不过气来!
西门庆竖了手指点头道:“此兵家之妙,不成先传也!”
“嘿嘿嘿……”众女真也跟着狼主笑了起来,帐中充满了欢愉的氛围,好象仇敌自相残杀的人头,已经挂在了高高的旗杆上,正披收回失利的腐臭。
这话固然说了,但除了梁山的老兄弟已经风俗了西门庆的天机不成泄漏以外,旁的人那里能放心守望?只恨不得这两三天过得越快越好。
为首女真年青人回声道:“大人,小人颇服了些汉化,能说,会写。”
听了世人的牢骚,西门庆安抚道:“两军比武,先取胜势,再求败仗,不然空磨刀枪,徒损无益――本日胜势未成,且任他对劲,待机会到来,敌势天然迎刃而解,恰是兵不钝而利可全,胜敌而益强也!”
西门庆看着这些人,悠然笑道:“你们当中,哪个会说我们中原话?”
西门庆一笑,命人把他带入帐中,给他看了个座,好言安抚道:“常言说得好――两邦交兵,不斩来使――看你们这模样,也不象个来兵戈的,必是使者――既是使者,为何不军前通报,却冒然动起手来?”
再看到世人都是脸露绝望折磨之色,西门庆又给大师灌颗速效救心丸:“只在两三日内,必有动静,大师尽可放心守望,做好破敌殛毙之筹办便可!”
阿谁为首的青年固然未哭,但也是神采惨淡,仰天大呼:“完了!完了!”
花荣和岳飞近前,批示着安排善后,然后押了这些俘虏往西门庆中军去。
只要完颜阿骨打沉吟道:“这几年来,中原商队来往不断,若此中有西门庆细作,记熟了门路,如之何如?”
中间的完颜宗望虽与完颜宗用不睦,但一码归一码,有甚么说甚么:“阿玛,这些天我一向奉令,在高岭上监督西门庆营中意向。其虎帐盘,前后并无非常,可见兵势未分,阿玛尽可放心。”
得了完颜宗用的再三包管,完颜阿骨打终究长舒一口气,渐渐点头:“如卿所愿!”
西门庆嘿嘿一笑:“前事我不究查,只问你一句――既是使者,所来为何?”
完颜宗用胸有成竹:“门路是死的,人是活的。若西门庆真派人去掩袭,他们走在旧路上,我们儿郎都是地理鬼,恰好捡便宜处埋伏起来,打他个狠的!气候不宜,水土不平,却还敢劳师远征?真不知死字怎写!如许的蠢事,以西门庆之智,会明知故犯吗?”
此言一出,女真诸人都不由变色――他们的家人财产尽在涞流河老营,那边虽有老相撒改和吴乞买守御,但女真壮勇多随狼主出征,家中守备者十之七八是些老弱,西门庆如果真的分兵直取女真人底子,那绝对是一刀捅进了女真人的关键。
完颜宗用行到计穷处,坐看愁云生,仓猝挺身安抚,表现本身残剩代价:“狼主此虑虽万全,但仍有商讨之处――西门庆聚梁山虎狼之贼,劫宋朝残溃之兵,收大理蚁附之徒,集吐蕃蛮荒之鬼,林林总总,不过十数万人。虽说此中华联邦驭下之道实施甚么‘自治’,各地极少驻兵,但这回西门庆千里追袭,这十数万人又能赶来多少?前日战阵之上大师也看到了,加上辽国残军,亦不过与吾军旗鼓相称罢了――疆场一对一对垒尚恐不敷,安能不足力取我腹心?天下绝无此理!”
看到他神采虹霓变幻,完颜阿骨打仓猝打断话题,命人搀扶他坐了,敏捷炖参汤上来给智囊摄生。等完颜宗用神采重新活出现来,完颜阿骨打才考虑道:“西门庆当于要路,避不出战,莫不是分兵取我老营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