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刻钟后,林妙妙见到了传说中的姑姑,比设想中的年青一些,非常清癯,穿戴一条淡紫色束腰罗裙、一件素白珍珠领琵琶襟上衣,比不得娘亲的天姿国色,却也算得上姱容修态。
“小公子……”
僻静的凉亭,珠帘低垂。
姚氏以妙妙身子虚还需保养为由回绝了林侧妃的午膳,林侧妃犒赏了一大堆天材地宝,全都是有钱也买不到的东西。
景王府公然不是本身该来的处所,躲过了大的,却碰上了小的,这小的虽不如大的道行深,却也是个万人嫌的角色。
林妙妙欲哭无泪,当初只是随便猜想她姑父会是个有权的王爷,没想到,何止是有权,的确是权倾朝野!
唯六皇子与八皇子,生母是个弃妃,在冷宫中长大的他们连合作皇位的本钱都没有。
“妙妙,妙妙,妙妙你如何了?赵总管和你说话呢?”姚氏摇了摇神游太虚的女儿,有些不美意义地看了赵总管一眼。
他暴跳如雷:“你哪儿来的刁民?竟敢抓爷的手!快把你脏手拿开!”
姚氏笑了笑:“礼数不成废。”对峙行了一礼。
爷?
林妙妙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林侧妃笑道:“我也是听人说的,那日,赵总管给我送过年用的窗花纸,说买窗花纸的时候,碰到了林府的丫环,她们正在议论妙妙昏倒不醒的事儿,还说你都急得要去庙里烧香拜佛,我这才让静香带了两支千年人参去找你。”
这些话,姚氏从小听到大,已经风俗了,悄悄应了声:“林侧妃谬赞了,妙妙,给姑姑存候。”
林妙妙上前施礼:“姑姑金安。”
“你这孩子,才乖了一天就打回本相啦?”姚氏看着她一张臭脸,低声道:“要听话,这里不是能够率性的处所,晓得吗?表示好一点,转头娘给你买甜糕,你爱吃多少吃多少。”
姚氏没猜出这小纨绔是谁,林妙妙倒是一眼认出来了,景王次子景栎。
可恰好,最后登上皇位的就是这二人中的一名,另一名,被封为景王。
遗憾的是,这位亲王固然在奇迹上顺风顺水,于子嗣上却诸多艰巨,到现在也只得两子,此中一个还是傻子——
天子生性多疑,除了胞弟景王,谁都不信,这也促使景王成了大周朝独一一名具有兵权的亲王。
林侧妃又道:“妙妙是真的没事了吧?传闻妙妙抱病了,我急的呀,饭都吃不下!”
珠帘缓缓升起,暴露坐在银色轮椅上,穿着华贵的紫衣少年。
若早知她姑姑是景王府的人,她说甚么都不会跟来的,上辈子已经领教过景王府那位的短长了,这辈子,她只想离他远远的,就算是躲在一个谁都看不见的角落,也好过被他招惹。
赵总管福身行了一礼:“小公子。”
大周朝传承至今已有三百年汗青,许是接收了前朝灭亡的经验,皇室放弃了立嫡立长不立贤的传统,国君之位,能者上。先皇活着时,一度呈现了九子夺嫡的局面。
这赵总管真是阴魂不散,买个窗花纸都能碰到林府的丫环!
五岁?六岁?
赵总管笑了笑,说道:“小公子请息怒,林夫人与林蜜斯是客人,如有不全面的处所,请小公子担待。”
林妙妙心知王府一行避无可避了,再看那笑得像只狐狸的赵总管,终究明白那种熟谙的感受从何而来了,这不就是当初将她塞进帝辇的寺人吗?
少年探出玉雕般精美的手,缓缓抚摩起腿上的小白团子,若林妙妙在这边,必然不难发明,这就是先前救了她一命的小雪貂。
赵总管答复了第二个题目:“三太太存候心,小公子吉人天相,不会有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