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媾和,约莫是他最后一次以国主的身份示天下人了,以后我想……他应当自有主张,我们就不要再勉强他了。我鹰族有句话,雄鹰毕竟会飞入云端。我珲英没有要拦住他的意义。”
只因这商馆出售的不再仅限于兵刃武具,而是五花八门,应有尽有。当然,商馆的馆长仍然还是伊穆兰人,但不是莫大虬,而是郝师爷。
郝馆长甚是对劲地打了个手势。
祁烈一阵惊诧:“这……这不成能!他的脸和察克多的确一模一样,你做mm的如何会……”
“毕竟过几日三国媾和,如果我能借着这顶金冠使得百年兵戈化财宝,即便我不是察克多国主之子,我也情愿冒名一次,可这毕竟不是我一辈子想要走的路。”
“不,请姑姑听我把说完。从落霞湾分开的那一天起,我就明白了一件事。我的路或许在这天底下任何一个方向,但必然不会在帕尔汗宫的王座之上。姑姑你也看到了,即便我不在王座之上,我仍然能够做我想做的事和我该做的事。瀚江之战莫非不是最好的例子吗?我信赖此次媾和以后,天下必然会承平很长一段日子。但世事无常,难保乱世不会再袭来。到当时,我必然会再站出来,就像在霖州,在瀚江一样,庇护统统仁慈无辜之人!”
“抢地盘儿就是一时的,抢买卖才是一辈子的事儿。只要我们把这买卖做遍天下,把商店分号开遍各国,咱刃族人就是那无冕之王!这个皇也好,阿谁帝也罢,他们想要过安稳日子,要吃要喝我能卖。他们如果一言分歧想兵戈,要刀要盾我也能卖,归正只要咱手上有好货,如何都是爷。你说是不是?”
不说甚么了。”
“放长线钓大鱼嘛!”
两人说完,莫大虬便熟门熟路地往边上一拐,入后院去了。
祁烈在帐外等了很久,终究比及珲英出来。
莫大虬接过钥匙,叮咛了一句:“且替我把着门啊。”
新来的账房先生还年青得很,被这面前这好得出奇的买卖给催到手中的算盘是一刻也不敢停。偶尔还要被郝馆长给皱着眉头给点拨几下------“这帐不能那么算,得这么算。”
他绕过廊下回身看去,当初被鹫尾萤的雷火珠炸坍的那堵墙早已修补好了,只是墙角被炸秃了的处所再也没长出草来。
珲英听得绝望之极,几近要哭出来,她不由双手抓住苏晓尘的衣袖,泣声道:“孩子……你听姑姑说。”
“就那样呗,归正族长不是叮嘱我要好吃好喝养着么?”
伊穆兰商馆的后院还是那样,光哒哒的青石砖地,天井中心那棵老槐树仍然杵在正中间。
她感觉苏晓尘的声音固然不大,但语气中已是果断非常,她已经没有信心再去压服他甚么。
楠池大街与朱雀四条的路口的交汇处,伊穆兰商馆整修一新,千客万来,看上去要比都城沦陷之前的买卖还要好。
“祁烈!眼下大战已定,认定他不是我兄长之子对我鹰族有何裨益?我如果为我鹰族着想,就咬定他是我侄子才对啊。”
郝馆长抱着一本帐本正与那账房先生说着话,俄然感觉身后一暗。他头也不回便晓得来者是谁,转头笑道:“族长本日如何得空来这儿?”
珲英垂目很久,长长地吁了口气,叹道:“也罢……你说的统统,姑姑都明白了,只是要放你拜别,姑姑有一件事你必须承诺。”
哦,现在人称郝馆长了。
“你能够不再提你的出身,但是,你还是要认我这个姑姑……好吗?”珲英的语气,几近哀告。
莫大虬笑道:“来看看咱商馆这买卖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