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景阳道:“没有。”
现下得知女儿有了心上人,谢偃作为父亲,不免有些欣然,同卢氏商讨着,是不是该寻个机会见一见。
“心比天高,命比纸薄,我看不惯。”
顾景阳连眼都未曾抬。
……
谢徽面色乍红,冷风吹拂,身子也凉了一半。
或讶异,或窃喜,或可惜,不一而足。
临安长公主亦是如此,眉梢微挑,含笑问道:“连宗室都看不上,想来三娘挑中的,必是一等高门后辈?”
“就是有,”谢华琅道:“你在气甚么?”
女婢含笑道:“殿下不筹算帮她?”
“为甚么?”
顾景阳淡淡道:“坐到劈面去。”
“道长,你是在活力吗?”
……
临安长公主语气挖苦:“三娘是淑嘉的小姑,我费些心力照看也没甚么,二娘算甚么东西,也配进皇家的门?”
谢华琅将马匹交给侍从,笑应道:“晓得了。”
“那就想嘛,”谢华琅笑道:“他为甚么不叫你们拦着我了?”
卢氏见状,只得念了几句“女大不中留”,又悄声叮咛她,暗里会晤没甚么,可不准做特别的,谢华琅满口应了,忙不迭出门去了。
淑嘉县主提及此事,席间的话题便多了,世人顺势转了话头,也叫谢华琅微松口气。
谢华琅入内时,采青采素便在门外等待,见她这么快便出来,倒有些惊奇,心知这些不是她们能晓得的, 便未曾问, 牵马畴昔,将缰绳递了畴昔。
谢府门前掌着灯,映在谢允面上,更觉丰神俊朗,他轻声道:“是。”
临安长公主莞尔,转目去看谢华琅,道:“三娘才貌斐然,谢公心中可有良婿之选?”
谢华琅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看,只觉此人从清冷疏离的神情,到端雅秀彻的气度,再到工致洁白的道袍领口,无一处不叫她爱好。
内宅之事,谢偃夙来不过问,听老婆如许讲,并未反对:“那便再等等吧。”
她醉眼迷离,道:“你是……”
“道长,”谢华琅微微敛了笑意,高低打量他一会儿,俄然道:“你在活力。”
那年青羽士被她笑的有些脸红,一时不知如何应对,讷讷不语。
他素有雅量,倒不动气,只笑道:“枝枝的目光,一贯是好的,他日我见了那人,倘若的确端方得宜,何尝不能加以保举,增益宦途。”
“道长!”谢华琅在门前脱去鞋履,笑盈盈走上前去,在他身侧坐了:“我又来啦!”
……
女婢含笑欣喜:“娘子大了,心中有分寸的。”
他转目去看谢华琅,奇特道:“为甚么?”
谢华琅听得心头一跳,悄悄去看母亲,便见卢氏挽袖,替谢偃斟酒,笑道:“殿下还是回了吧,三娘内心有人了,同那几位怕是无缘。”
她含笑问道:“你不喜好跟我挨着坐吗?”
临安长公主对这半子是很中意的,到了府门,又叮咛道:“淑嘉真敬爱好你,她腹中孩子也是你的骨肉,阿允,好好待她。”
谢偃笑道:“都依你便是。”
她是先帝与郑后独一的嫡女,即便芳华不在,眉眼之间的清贵倨傲之气,仍旧令人不敢直视。
谢偃抚须而笑,道:“小后代陋质,叫殿下见笑了。”
闻声她脚步声,他侧目瞟了一眼,旋即又将视野收回,寂静无言。
初春的阳光洒在他有些稚气的脸上,芳华恰好。
“你见到了吗?”她有些好笑,道:“三娘说本身心仪之人家世不高时,二娘一双眸子都在发光,怕是想走我的门路,嫁个宗室后辈。”
谢华琅也没有同她们解释的意义, 翻身上马, 隔着那片旖旎桃林,目光远眺, 莞尔道:“我们归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