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了,这口血吐不出来才真有事。”再看贫寒道人,脸上黑气已经散去,只是失血过量,白得吓人。“公子翎公然了得,这孔雀幽冥印侵筋蚀骨,真挨足三掌,怕还真得交命了。”
每退一步,缠绕在身上黑火就弱了几分,每退一步,都踩得积雪溶解,水汽蒸腾,空中龟裂,沙尘四起。水汽,细雪,沙尘消逝以后,贫寒竟是腰杆矗立,耸峙不摇。只是神采仍有黑气覆盖,如死灰槁木普通。
贫寒身子由远而近,如闲庭信步般穿太低伏的妖群,走上祭坛。
而气劲来源处,一白衣男人从皑皑白雪中走出,凤目温润,姿容儒雅,嘴角带着一抹近人浅笑,悠悠道:
公子翎眼中闪过一丝赞美,随口说道:“剑骨凌人,剑觉惊世,不差!”
乌黑须发,清癯面庞,来人竟是贫寒道人。
一声请招,贫寒道人双手负于身后,腰杆挺得笔挺,一股无可言喻的威势自他周身散开,一刹时,整小我俄然变得锋锐起来,如一柄耸峙六合的神剑,带着无匹剑意冲霄干云,直破九重。
绝世横威之下,方见骨气惊俗!
孔雀公子疏忽这绝峰天柱般的剑意,右手低垂,掌心向地,一刹时,应飞扬只觉全部黑夜都被公子翎这手掌吸引,在他五指凝集一股比夜色更暗中的凶煞死寂之气。身后的两个火盆焰光忽明忽灭,噼啪火光炸裂,似做害怕的哭泣哀鸣,仿佛要被这黑气吞噬殆尽普通,招未出,已现绝世凶威,此招恰是公子翎成名绝技“孔雀幽冥印”。
随后目光又扫过傅清名和张毅之,二人重伤之躯,在孔雀公子一眼望来时,终究强撑不住,双双昏倒,公子翎想了想,又似是自言自语的说道:“算了,还是都杀了吧。”
孔雀公子!
俄然,应飞扬一声闷哼,身子一个踉跄,拄剑勉强稳住身形,却已是大汗淋漓,面如死灰。
人,妖,物,景,皆溶于夜色,唯独孔雀公子的双瞳,如双月在天,目光寒寂如月光清冷,傲视尘凡,冷眼众生,应飞扬的勇气如同积雪普通,在月光中溶解,身躯竟似有千钧之重,两腿如灌了铅普通沉重,眼看便要跪伏在地。
应飞扬精力一振,灵台答复腐败,双目精光爆闪,迸射出卓然剑意。
一声闷哼,贫寒道人划出一道弧线,被击下祭坛,胸前黑气凝而不散,如同黑火普通在贫寒身上燃烧,吞噬着他的朝气,贫寒足方落地,便仰天喷出一口血,又连退七步。
“哈!”孔雀公子全然不在乎应飞扬,反是贫寒言语让他双目闪过一丝不测,轻笑了一声,道:“一招,一招不死,他们三人同活。”
但见应飞扬不断变更剑招,直将长剑舞得银光流泻,剑风吼怒,如同正与看不见的仇敌斗争普通,并且正被杀得大败亏输,连连后退,世人只道他是发了失心疯,却只要应飞扬本身晓得此际的凶恶。
“三招,我不闪不避,接你三招,三招不死,换他们三人道命。”
“那就――”贫寒道袍无风主动,猎猎翻飞,须发也飘荡飞舞。
竟是长啸一声,剑光如练,斩断银华般的月光,向天下最顶尖的大妖出剑!
鹦鹉垂垂落下,孔雀公子的面孔也垂垂清楚,只见他貌若贵族青年,白净皮肤,薄唇直鼻,眉眼又细又长,眼角上挑,尽是一副傲视天下之态。
但见孔雀公子一掌送出,这一掌又轻又慢,不带一丝风声,好似如果替贫寒拍去衣上灰尘,但贫寒道人的满身衣服却如受飓风刮了普通,向后飘飞。一掌印上,一阵劲风以两报酬中间,波纹般四散开去,世人众妖只觉厉风吹面,台上两个火盆亦瞬时吹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