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潋衣表示萧玉节所立之处,弓身道:“多些何掌教体贴,鄙人统统没有受伤,只是夫人被烟呛了嗓子,俩个孩子受了些惊吓。”
杜潋衣将萧玉节从井中带出,环顾四周还是无人这才放下心来,让潇潇带李若可出来。夜色当中崆峒夜火只余几处黑烟,外间院内不知环境如何,杜潋衣带着还是易容的萧玉节道:“我去前院刺探,你们在此等待。”
杜潋衣见她所言有理,点点头搀扶着她带俩个小的渐渐往前院去。
几位崆峒弟子拿驰名册开端一一点名查抄身份,杜潋衣在台阶之下望望一旁的萧玉节,萧玉节低头咳一声牵着孩子,心知八派怕混入特工正在查人,不由今后又退了退隐在角落。
“且说是何事?”何君瑶道。
几个高抄本自督查,此事都转头望去,见一浅显男人喊起何君瑶都稍稍留意。灯火映照之下,何君瑶转头瞥见是她在喊,因有缘分又承过恩典,眉梢一松,嘴角翘起淡雅的笑了道:“本来是木镖主,上了山一时忽视,把你留在前院未曾好好报答你,我正要派弟子寻你,还请你包涵。”
崆峒弟子忙着劝止江湖豪杰,场面乱七八糟。杜潋衣退到一边向老大夫求药,又见几人伤情严峻便留下来帮大夫措置一些包扎事件。那豪杰被药石炸了手臂,皮肉翻开咬牙忍痛,杜潋衣帮他洗濯创口敷上膏药,便闻他道:“那祸首已经被曹大侠所擒,连那漏网之鱼亦被九华何道长发觉拿下,想来固然魔道猖獗,但八大派妙手齐聚,后辈人才济济对付自当不难,说逃的都是些没出息的鼠辈!”
萧玉节闻言气的一杯茶就去泼她,呸她一脸道:“你眼睛长脚底了,我这病的另有人模样吗?再敢说我比她胖,我现在就去杀光你九华。”
何君瑶并无狐疑,对杜潋衣笑道:“夜已深了,为联络便利,木兄不如和九华一起住在西厢,我让弟子挤一挤,给你们腾俩间房歇息。”
杜潋衣只点头并不批评,本对江湖事已心淡,听过法无天遭受更觉这正邪恩仇索然有趣,只盼找到法儿拿到药治好萧玉节的病,自此归隐。
“没事儿,你们先随我回房我帮你们施针。”杜潋衣放了点心。
何君瑶和他熟谙光阴虽短,但不由多瞧了他两眼,目光当中似有隐忧。
那保卫领着弟子对世人道:“大师兄叮咛,魔道来袭或窥测在外,大师还是待在这里比较安然。”
“无妨……”杜潋衣道。
说完拿笔胡乱写了一家人名字。别人鲜少识得她笔迹,倒也无人在乎。
何君瑶听完道:“先起来吧,彻夜已晚,你们明天再让木镖主看伤吧。”
杜潋衣不肯再聊,正要告别,忽闻何君瑶道:“谁在哪儿?出来吧。”
杜潋衣没有答话,把她抱起来往床边走,萧玉节一笑道:“我和她之间是不共戴天之仇,有我没她,有她没我,你若要选她,我不介怀,只是此生你再别想见我,便是来生,来来生,我永不会谅解你。”
月色清澈,山风吹袭,庭中几分萧瑟,目送她走远,杜潋衣叹口气归去房中。却见萧玉节坐在桌边自斟茶水一脸嬉笑道:“瞧你这死没知己的样儿,一跑就是块十年,江湖上也未曾给人留个音信,让人晓得你是死是活,把人家好好一个女人惦记的,生生瘦下来十斤,你这不是想害死人吗?还不快去相认,一解相思,免得把你九华最后的但愿给活活憋屈死了。”
“如此甚好,多……”她正要说谢,一眼瞧见何君瑶神采,又把谢字生生咽回肚子,只是难堪笑笑。
岂料身边那道姑微微一怔,清澈的眼眸中水光潋浩,盈盈如波,说悲甚悲,说忧有忧,但也安静安然道:“太师叔她已分开九华不再是门下弟子,门中自有端方,你们此后不要再诘问她的事,如有犯戒自当受罚,念在你们无知初犯我临时放过你二人,彻夜天气已晚,你们便归去面壁打坐检验己畴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