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请领兵下号令吧。”部属半跪在地,“部属誓死跟随领兵!”
堂堂皇子,出世后便被送进了先皇最不爱好的道观当中,连名字都是别人所起,朝堂之上皆知,这位三皇子梁清此生必定已与皇位无缘。
只是当御林军赶到梅府的时候,梅府已经堕入一场火海。这场大火烧了整整一夜,将昔日的内廷将军府烧得寸草不留,只余火烧不动的残垣断壁与未几很多七十二具碳化的尸身。梅家长幼,全数葬身这场突如其来的大火,没留一个活口。
“我明白了。”飞魄顿住脚步,回身抵住洛浮生冰冷的额头,与她四目相对,“听着,浮生。不管我们此次能不能胜利阻断燕军的路,这个打算的建议者是我,履行者也是我,就算你不来帮这个忙,也会有千百人丧命于此。他们的债,十足都会记在我的身上。”
“约莫多少人?”飞魄皱起眉头,该来的公然还是要来。
如果千波宫想插手大梁与燕国之间的这场战役,有很多种更好的体例,底子没需求比及燕国雄师逼至台州城下再行此等无法之举。
“传言倒是听到很多。”洛浮生摸了摸鼻子,高低打量了飞魄一眼,“传言说,那位三王爷肥头大耳脑满肥肠,仗着背后站着当今圣上,拳打三公之子,脚踢将军车辇,强抢民女逼良为娼,无恶不作,乃是天子脚下的一霸。就这点而言,和你是挺不一样的。”
向来不喜道术的先帝大怒,正欲命令将护国观观主拖出午门斩首,观主蒲伏在地嚎啕哀哭,说那冤孽额点血斑,乃是大凶之兆。先帝闻言一惊,瑾妃所生胎儿确切额带一颗朱砂痣,此事只要见过胎儿的接生嬷嬷与几个宫人晓得,一个几十年未曾受诏进宫的羽士如何会晓得?
飞魄一手放在洛浮生发顶揉了揉:“我记得,你在刚分开千波宫的时候,曾经去过平渡城。”
梁悟即位后,以雷霆之势在朝堂上展开了肃风整治,凡是与梁恒生前交好的臣子全数被下狱,此中受刑最为严峻的便是参与了暗害造反的前内廷将军梅瑞安的家属,满门抄斩,一个活口不留。
“占有无益地点。”洛浮生道,“千波宫在山顶还藏有火器与少量粮食,可供我们撑个两三天。”
飞魄话还未说出口,已有部属镇静跑过来。
“约有百人。”
“不能撤。”飞魄沉声道,“下山的路必定已经被燕军堵死了,我们的任务也还没有完成。”
“先带兵上山。”现在不是谈情说爱的时候。
“你感觉我会是梁清?”飞魄好笑地看着洛浮生。
“领兵!”
护国观观主抱着熟睡正甜不知已被抱离生母身边的婴儿,轻叹口气,与身边人言:“邪祟断根,震慑妖魔,便给他取名号为清吧。”
只是谁也没想到,这位被关在护国观十数年的三皇子,会在新帝即位后被接出了护国观,成为了大梁朝独一一名本姓王爷。
“好,我记着了。”飞魄眼眸中尽是和顺,哈腰在洛浮生唇角轻啄一下。
飞魄点点头,明显在附和洛浮生的话。
“你想到主张了?”飞魄握住洛浮生纤细肥大的双手。
“与你无关。”
十年前,先帝病重,二皇子梁恒暗害太子位,结党营私,于先帝驾崩当夜与内廷将军梅瑞安里应外合,将太子梁悟与小皇子梁原逼至御花圃,正欲下杀手时,王皇后的兄长大将军王宗率兵及时赶到,诛杀叛贼梅瑞安,活捉梁恒,救下两位皇子。而在围歼叛军时,王宗为庇护太子梁悟身中剧毒利箭,无药可解,当场身亡。众将领群情激奋,不顾梁悟的禁止,乱箭射死梁恒,梁原亦在这场兵变中不幸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