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若惊天响雷,如山岳般矗立的长躯怔愣半晌,才缓缓扯回神游太虚的言语,双掌捧起她的清容,髣髴重获丢失的希世珍宝般,喃喃自语:“竟然是……你!可你为何……”
内心早已丢盔弃甲的某君王,大要上还是神采如常。拇指驾轻就熟弹开羊皮水囊,递到她因暴晒而干涩的唇边:“喝一些。”
花非花,雾非雾。半夜来,天明去。来如春梦多少时?去似朝云无觅处!
小丫头此举,但是妒忌的表示?
郑朝露未再多言,提起瑰缎缙云裙摆回身落寞分开。
忽地,身后传来枯枝断裂的声响,他猛身一跃,毫不踌躇将梁榭蕴护在身后。
此次前去蓬莱,因朝臣放心不下,便极力主张全军六营的各大保护军随扈而行,而她尚以状元郎的身份伴随。君乃九五之尊,臣起帮手之意。方丈向来君臣有别,她如何能在众目睽睽之下与君主同乘圣驾?
薄唇轻噙起一抹笑,通俗的眼底如万千银河倒映,眉宇弯弯,清俊的表面更加现晰,他持续坦言相告:“我亦亲过她。”
未等她有任何行动,如铜墙铁壁般的臂膀刹时箍住柔弱的娇躯,恍若负气般振振有词道:“那日你提出去官返瀛洲,我心乱如麻,当场反对你的请辞。本来,不知从何时起,心上的情感已跟随你的一颦一笑而恻动。鬼使神差的,我试图操纵郑朝露来引发你的重视,如此对待本身的拯救仇人,我这九五之尊亦不过是个耍用战略的毛头小子……即使你恼我、怨我,我皆不罢休!”
言音还未落齐,已被人攫住红唇,舌尖热烫,出动的守势迅猛,仿若爬升的雄鹰般让人应接不暇。
齐擒龙轻柔拍抚她肥胖的胡蝶背,远处烟波浩渺,凝敛的眸色寒意沉冷:“她既别有目标而来,怎可让她白手而归?”
他说得冠冕堂皇,她听得一身鸡皮疙瘩。
“然后呢?”
“郑女人......”
她心口一紧,忙攥住他的鹰翼翻袖:“不成!”
嫩白脖颈袭上一抹啃咬的痛意,梁榭蕴娥眉弯蹙,云城那夜的浅淡绯色画面蓦地闪现脑海。她咬了咬下唇,粉颊如扑了数层腮红,娇音低如蚊呐:“齐擒龙,别----”
大掌一把捞紧怀中的娇躯,道出彻夜的来意:“过几日,随我前去蓬莱。”
齐擒龙长身平躺于衫木榻上,兀自阖眸。一缕银光渗入,喉头高低转动间,缓缓平复胸口的呼吸。
“齐擒、擒龙,不准胡来......”
齐擒龙扶额,只觉无法又好笑,他如何不晓得这丫头心中的忧愁之处?
她强忍口干舌燥的喉头,抿唇回绝,与他耗起了耐烦。
心潮翻滚如海的或人,一手撩开她的儒衣,径直往里探去。大掌沿着盈盈一握的纤腰上移,精确无误触上素白绷布勒紧的柔嫩。
甚好啊!
本来司命星君之言,为此意!
“我抱过她。”
喊甚么......
他从未移情,亦未曾三心二意,心中顾虑之人,始终是她!
素手揪扭着榻上云锦缎绒花软垫,心神庞大。倘若那日她未曾分开,是否,他们就无需历经如此多浮浮沉沉的波折,走向最抱负的门路?
挪动间,衣衿不免疏松,暴露里头素雅平淡的里衣。棕眸一瞬不瞬盯着小女人微敞的苗条锁骨,明净如雪,晶莹剔透。
男人覆住小手,脸庞摩挲掌心的温度,深深感遭到她发自肺腑的疼惜与哑忍。
他动了动,紧实有力的双臂撑在她的两侧,清湛深幽的瞳人髣髴一片汪洋大海,又似一轮激流旋涡,将她的视野完整吸附,没法转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