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背对着他捋了捋长须,含笑未语。扬手间,绿意盎然的丛林刹时切换成了禅意实足的精美雅舍,檀木生香。
“臣在。”
“欧、欧阳学士……”
“岳父大人,”金斯山不明以是道,“汴梁侯叛变一事已让齐擒龙忧愁不已,现在蹿出一不知天高地厚的秋盛,坦言有法处理此事,可齐擒龙却挑选软禁此人,他究竟意欲何为?”
周公公上气不接下气跑过来,掩着胸口喘气阵阵。
他......会吗?
“你不会!”
“主子等必然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齐擒龙不由自主反问,如擂鼓般的心跳充满满身,呼吸短促,混乱的脑海似有甚么东西一闪而过。
沉稳靴履迈出门槛,上方纹绣遨游天涯的雄鹰,俊拔身形洒落廊檐之光:“孤亦然!”
梁榭蕴心头蓦地一突,或人如狐狸般的腔调像极了当初忘川湖旁肆意轻浮她的知名男人。她下认识踮足后退,纤白素手触上门扉的顷刻,细影旋身。
她心下一紧,神采焦灼攥住他的袖角:“勿急送我回瀛洲,我确有体例禁止石贵与汴梁侯的滥杀无辜!”
“打趣罢了,无需当真!”梁榭蕴摆了摆手,髣髴刚才悲戚的清冷模样未曾呈现过。她咧嘴一笑,揭示昔日调皮跳脱的活泼模样,“更何况,您亦无此权力。别忘了,我但是堂堂瀛洲的长公主!”
“混闹!”齐擒龙一把拽住她的纤臂,凌厉幽沉的面庞如冰凌,“此事怎容你如此儿戏?女扮男装、冒名顶替、欺君罔上,单凭这三条,孤便可赐你极刑!”
“此为邙山,”老者轻柔摩挲鬼斧神工般雕镂的麒麟邃密头绪纹理,“而此物,便是老朽亲手交给你的父亲!”
齐擒龙睨了眼垂眸未语的梁榭蕴,刚毅的棱角毫无颠簸。他神采冷酷屏退统统人,当场命令道:“欧阳修接旨!”
庞吉也深觉不悦,看向她的眼神凌冽峻厉,表示其勿再信口雌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