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石头拿起铁锹,把冰溜子撮到樟子根儿,说:“这么些好东西填到铁炉子里,不都烧成灰了,还整啥黑木耳啊?别的,搞黑木耳就搞呗,干吗还往里掺白糖?如果黑木耳是甜的,那还是黑木耳吗?支书,我总感觉那里有点不对劲,哎你说,他不是骗子吧?是不是搞起了江湖方士、封建科学那一套?”
孙俊大声说:“大师都散了,散了,该干啥干啥去,散了。”
侯宝山笑说:“哎,我还当咋的了呢,本来是这事啊,大林子想搞地栽黑木耳创业,功德啊,按理我得大力支撑啊。”
刘石头撇嘴说:“那可说不准,不过支书,这小子如此大张旗鼓地跟我们的苹果梨财产对着干,如果到时候把村民都带偏了,跟着他一起搞黑木耳,那咱不就撒汤了。莫非,你就眼睁睁地看着他搞粉碎,不去制止?”
本来这天上午,侯宝山家一只发情的公猫跳进乔福森家,喵喵地叫春,声音听起来凄厉而瘆人。乔福森家母猫急得在屋里抓挠玻璃,就是出不去。庄小凤听得心烦,抓起炕上笤帚冲出来,满院子撵侯宝山家公猫,谩骂公猫死不要脸。原本身子曲折着,腰腿就倒霉索,成果没撵几步,庄小凤被土垄绊倒了,而那只被欲火灼烧的公猫还在收回近乎惨痛的叫声,站起来的庄小凤感觉屁股摔得火辣辣疼,不但肝火中烧,就开骂了,“死不要脸的东西,不嫌丢人的东西,不好幸亏本身家猫着,跑到这里耍不要脸,看我不逮着你,剥了你的皮,看你还要不要脸!”
刘石头说:“我同意,越呆手脚越僵,越不想干活,眼瞅着九九了,树木将近反浆了,过几天就该栽树了。”
侯宝山感觉迷惑,说:“你这是咋的了,吃枪药了?”
徐锡坤用汤勺舀了个汤圆塞进嘴里,说:“不遭罪不晓得法律的短长,也好,敲山震虎,杀鸡儆猴,看今后谁还敢偷猎。”
说完,肖金玉抹了把眼泪,抬眼看着乔福林说:“今早晨,多亏你了大林哥,要不然,我,我真不知……”她说不下去了,低声抽泣起来。
东院的齐丽美闻声内里骂声,排闼瞥见庄小凤拿着笤帚满院子撵本身家的公猫,嘴里还骂出不堪入耳的声音,就恼了,张嘴反击,借着骂本身家的公猫暗讽庄小凤,“你个不知磕碜的死猫,你跑人家叫啥春啊你,你个不知好歹的东西,你要憋不住了,找婆娘也得看看工具吧,最起码也得找个像样的能拿得脱手的娘们吧,咋的,家里没有老爷们,憋得慌了,勾引发别人家的公猫了,不知耻辱的玩意儿……”
肖金玉低声抽泣起来,说:“得知大壮被判刑,内心不托底,惊骇他在监狱里遭罪,就抓了只至公鸡,来到大明白家,想让她给掐算一下,看看关大壮可否获得弛刑,提早出狱……”
侯宝山摇点头,说:“不至于吧,最起码他是当过兵、立过功的人,再不济也是县农业银行的保卫科长,他不会玩弄那一套。”
门前屋檐下的冰溜子,已有一尺多长,像一排鳄鱼牙齿,随时断裂下来扎伤人。齐丽美俄然出去,撂着脸子说:“屋檐下的冰溜赶上棒棰大了,你也不晓得打下来,到时候扎伤人,你就舒畅了。”
村民抚着腰说:“不,不好了,你老婆和,和乔福林他妈打起来了。”
齐丽美瞪他一眼,说:“算我狗拿耗子多管闲事。”趿拉拖鞋,抹着眼泪进了厨房。
侯宝山砸掉一根半米长、婴儿胳膊粗的冰溜子,收回啪嚓一声脆响,冰溜子崩得稀碎,他说:“下级号令扶植小康社会,不让搞一刀切,他如果然能把黑木耳财产搞胜利,也是一条致富路啊。八仙过海,各显其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