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壶就必然要装酒吗?我可没说过这话!”拓跋珪捻动手指中的蕉叶杯,定定地看着他同父异母的兄弟,目光沉沉如水。
“大哥,前头那样热烈,你如何单独躲在这里安逸?教我们好找!”
沿着石桌边安设的石凳上却没人坐,倒是亭子角落里的空中上铺着张竹席,拓跋珪敞着衣衿斜斜地靠着亭柱子上,长眉斜飞,醉眼昏黄。
老太太眉开眼笑:“你说的非常。我倒是瞎忙一阵,竟忘了这事情。端庄从速的给他踅摸房媳妇去,别人家这么大孩子都满地跑了,不幸我这宝贝孙儿还是光棍一个呢!”
拓跋珪“噗哧”一笑,瞅了一眼神采有些泛青的拓跋瑢:“是一只乌鸦!子野你说,又没人理他,他却老是跑到人跟前来呱呱乱叫的烦不烦?”
“母亲说甚么呢!您白叟家身强体壮的就是我们做小辈的福分,有您看着我们,我们才不会走傍门了。再说了,现在侄儿功成返来,又正得皇上眷顾,赶明儿再给您白叟家娶房孙媳妇,生个重孙子您抱着才好呢!”三婶张氏一旁逗趣道。
“你这只乌鸦真是讨人厌!大哥,你等我归去拿弹弓来帮你把它打下来!”拓跋璟指着树上那只鸟嘟着嘴巴说。
实在他根本分不清那是不是乌鸦。不过大哥说是乌鸦,那就是乌鸦了。爹娘都说了,这个家里除了祖母就属大哥最短长有本领聪明了,听大哥的总没错。
冷不防一旁的拓跋瑢慢悠悠地来了句,让拓跋珪闪了闪眼。
“甚么?茶?这不是酒壶吗?如何不装酒?”
“你……甚么意义?”直觉的这不是好话,拓跋瑢下认识地诘问。
摸了摸左手大拇指,拓跋珪笑呵呵地看向父亲:“看不出几年不见,吵嘴倒是更加利索了,真不愧是父亲大人最心疼的儿子,公然是教诲有方。”
老太太正由拓跋珪扶着要往门里去,闻言“嗤”地一笑:“你倒是很会赶趟儿!”
拓跋珪伸手拉过三叔家的这个小胖墩,伸指戳了戳他那肉呼呼的面庞,笑道:“我在看那边杨树上歇着的一只鸟呢,它老是呱呱呱地吵的人烦!”
灰衣人身影一闪,转眼无踪。
“嗯。老太太催着我结婚呢,我也是时候往那边去一趟了。这件事就交给你办,等我把这战威侯府‘打扫’洁净些就好去了。”
“你个不争气的东西,有阿谁劲还不从速给老娘我找门好媳妇返来。别的我也不求,只是这媳妇千万不能比他低了。”
“大哥看的甚么鸟?在那里呢?我去拿弹弓把它打下来。”拓跋璟猎奇地问。
“四十年前,你的祖父给我带来过一次如许的光荣,现在你又给我带来了光荣,老婆子就是死了眼也闭得上了。”
拓跋珪嘿然:“你可不要藐视了我那位继母,她看着不如何,手腕倒是短长的呢!要不然我也不会……”
“就像这人间某些人,表面看着是一样,内里却又是一样。瑢哥儿,你说对吗?”
拓跋府的老太君一手拄着拐杖,一手前托,笑的非常畅怀。
拓跋瑢带头走进亭子中,之前的不快仿佛向来没有产生过,笑嘻嘻地看着斜靠着的拓跋珪,一副哥俩好的模样。
拓跋瑢奥秘一笑却未几言,徒留杨氏满腹猜疑。
“大哥,祖母和我母亲都在为你相看嫂子呢!你不去瞧瞧么?在这里做甚么呢!”拓跋璟靠近他,笑嘻嘻地附着耳边说。
老太太不置可否,尽管由拓跋珪扶着,带了人出来,身后是齐刷刷的黑云骑。
“继母也是母亲,如果不孝一样有罪。大哥,我想你这个皇上新封的战威侯不会不懂这个事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