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他爹……”崔氏由楚氏扶着挤进老顾家的歇息地,瞥见顾大山,哽咽着问:“这到底是咋回事?娘,娘要卖了咱家?”
顾锦安和罗武方才跟着村里找食的步队返来,听到程哥儿的哭声,仓猝冲进老顾家的歇息地。
丁爷指着顾斑斓、顾锦里、顾大山道:“就他们几个,拿了我们齐府的粮食银钱,说要卖身为奴,现在想忏悔,把他们都抓归去,让他们晓得我们齐府的短长。”
顾老太脸上的对劲消逝,焦急的冲着齐府的小厮叫道:“各位小哥儿别怕他,是我们老顾家卖人,此人姓罗,我家的事儿跟他没干系,他要敢脱手,你们大可去告他。”
顾大木顾大林兄弟和田叔并不晓得齐府是官家人,他们只是瞥见顾大山一家被欺负,想也不想就脱手帮手,现在听到顾老太的话,唬了一跳。
朱大被罗武的狠劲吓到,仓猝带着两个小厮跑回齐府的营地找人。
罗父手腕一转,取出腰间的一把短刀,一双眼睛带着武人的锐气,盯着齐府的小厮们。
罗父取刀那一手很能唬人,齐府的小厮全都唬了一跳,不敢真的冲上去。
顾家村的村民本来想帮手,可想到顾老太威胁的话,再瞥见这些吓人的大棒,穿戴同一灰蓝色短褐的小厮,全都向后退去。
“呸,甚么你顾家村的人,这是我齐府新买的家奴。”朱大一脸横肉,凶恶的瞪着顾村长,手中大棒佯装向他挥去,顾村长被吓得连连后退,要不是有村民及时扶住他,他差点摔个倒仰。
朱大带着十几名小厮很快就冲到老顾家的歇息地,问丁爷:“丁爷,要拿谁?您说。”
崔氏去找柴火,半路上碰到找食返来的楚氏和田婶,三人一起往这边走来,一返来就听到老严氏说顾老太要卖掉自家一家人的话,吓得满身发软,几乎栽倒,被楚氏扶住。
罗武反应很快,见程哥儿被抓,手中装着山鼠的布袋往朱大的脸上狠狠一打,砰砰几下,把朱大打得连连后退,趁着朱大看不见的空档,一把夺过他手里的程哥儿。
罗武底子不听,拳头一下狠过一下砸在他的脸上。
顾大木顾大林听到老严氏的话,松了口气,有自家老娘这话,他们内心就没啥可担忧的。
两方对峙住。
顾村长瞥见齐府的小厮冲过来,又急又怒的喊道:“站住,你们给我站住,这是我顾家村的人,你们想做甚么?”
崔氏抱着绣姐儿程哥儿,泪流满面,但她还没哭多久,朱大就带着齐府的大少爷和几十名护院浩浩大荡的赶来,围住老顾家的歇息地。
朱大只是个小厮,靠着阿谀丁爷这些管事才在齐府的下人里混出点头脸面来,听到丁爷的话,手中大棒指向顾大山几人:“好一群刁民,想要白拿我们齐府的粮食银钱,爷看你们是活腻了。”
崔氏哀思欲绝,他们一家子给老顾家做牛做马这么多年,竟换来被卖的运气。
朱大看着罗父,内心有些发怵,这如何另有一个练家子?他们平时在外头也就欺负欺负一些庄稼汉,向来没有跟练家子打过。
罗父罗武罗慧娘都是练家子,顾锦里是个不要命的,顾锦安被气得狠了,夺太小厮手里的大棒,对着来抢人的小厮们一通乱打。
罗父一脚踹翻最早冲上来的小厮,手中短刀矫捷挥动,却没有往关键里割,只是往那些小厮的手臂,腿脚上号召,想要吓退他们。
顾斑斓和顾锦程吓得不轻,三奶奶跑过来把他们姐弟俩紧紧抱住。
顾大山无颜面对崔氏,嘴巴翕动着,说不出一句话。
罗父一掌拍向顾大山的背,让吓懵的顾大山回魂,抄起老顾家歇息地的一把扁担塞进顾大山手里:“大山拿好,我们明天跟他们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