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简易房,杜念献宝似得把刘秋河家的给她的那块猪肉捧着给周秀兰:“妈,你吃,可香了。”
“妈,你是真和我爸仳离了吗?”
周秀兰终究开口:“念儿……你就当没有这个爸。”
“行,长贵不说那我就直说了吧。”钱华/英把筷子撂下了,“今儿个我和长贵想带着孩子想回我娘家一趟。”
周秀兰的头低的更低了,用剩的布料杜秋梅得拿走,甚么时候也是轮不到杜念的:“念儿,妈对不起你。妈自打生下来你,一天福也没让你享过。”
“哎,这真是反了你了,动不动就顶撞,周秀兰你也不能这么护犊子,再不管管还不得上房揭瓦啊。”杜秋梅斜眉一挑,伸手就要拧杜念,被杜念一手扒开了。
她每个月也是有一斤肉票的,可惜家里人太多,口粮吃紧。肉票也都拿去换粮食了,他们家一年到头也开不了几次荤腥,即便是有,也轮不上杜念吃。
一家人争相发言都不附和。杜老爷子气的拍桌子,“凭啥?凭她们一个月五十三斤粮,三十块钱。她们如果单立出去过,没有这些东西顶着,我们这些人都得喝凉水!另有你们,哪个肯做饭洗衣服?”
看着就和缓。
不过用饭的时候答案就揭出来了。
“妈,我明天歇班,不消上工。”杜长贵道。
“我说钱华/英你也过分度了吧?咱家满打满算也没这么多东西,你这是狮子大张口啊。你看把咱妈给气的。”杜秋梅道。
杜老太太一听连连点头:“行,这也有小半年没回了,你们去吧,长贵就不要去了,还得上工呢。”一下子去掉三口人,口粮一天能节流很多。
“行了行了,长贵娘,你去给华/英拿几块钱来。”杜老爷子开口。
“没钱?妈您这话是乱来傻/子呢?长贵一个月另有小四十呢,我爹又挣着,咱这个月花项可未几,哪能没钱呢。”钱华/英说话的声音也没那么好听了。
“她们不敢,她娘家绝了人了。单立出去能被别人欺负死,她们还得指着我们罩着呢。”杜长贵道。
“就是妈,那护犊子的明天给念儿那米粥稠的糊嘴,惯会享用的。”杜秋梅也撩/拨了下碗里的菜叶子,道。
有次杜长贵回家,路过门口和周秀兰说了一句话,归去就让钱华/英拧着耳朵骂了一好大一会,差点跑回娘家,从那以后杜长贵连个正眼都没敢看过周秀兰。
“妈,我听小区里都说你才是原配,华/英阿姨是小三,小三的孩子为啥爷爷奶奶都疼,我就没人要呢,我朋友说背后里有很多人都笑话我是有爹生没爹养的野孩子。”
“你不要瞎胡说,棉鞋是周秀兰志愿给我做的。我可没花你们一分钱。”
“行了,大早上的也不消停一会,昨晚咋说的?”杜老爷子开口,“另有华/英跟长贵你们两口儿是有啥事,我蹭你你蹭我的,有事就说。”
“凭啥啊?她们黑五类的本钱主义家的喽啰也配,跟我们一个桌子上用饭就够宽弘大量的了,还想跟我们吃一样,我呸!”杜老太太瞪着眼睛道。
“这个委曲阿谁委曲,就我老婆子不委曲,该死让你们使唤我这把老骨头。”杜老太太回身进了房间,拿出来一块,想了想又拿了一块,出来递给钱华/英,“给。”
杜老太太一口气差点没上来,“你说啥!”
因为将近月尾了,粮食也都快见了底了,一家人的饭吃的就更简朴了。
“那行,都去吧。吃完饭早早去了中午恰好赶上用饭,住两天返来就行。”
家里要属杜老爷子内心最稀有,如果周秀兰和杜念单立出去,每个月的口粮就减少了三分之一,钱也是。更别提肉票,布票,油票,产业券等这些首要支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