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刚才蒋氏说了,连取信一下子就判定出屋内的几个客人恰是前些日子张氏曾经提到的小周氏一家。
“哦,”小周氏就哦了一声,扭头对周氏道,“现在的孩子们都纳福了,想当年我们,都是十四五就做媳妇了。”
“四叔来了!看我这闷头忙的,也没顾上别的,都没出去迎迎。四叔快屋内里坐。”蒋氏一脸的笑,又将妞妞拉到身前,让她叫人,“妞妞,快叫四爷爷,另有蔓儿姑姑,七叔,你刚才不还念叨来着吗?说想你蔓儿姑姑和七叔了。”
连蔓儿这才让小丫头把带来的两包元宵放在柜子上,就让小丫头退到外屋去。然后,连蔓儿和小七也不上炕沿坐着,就跟着连取信,在凳子上坐了。
小周氏声音透亮,并不像大周氏那样慢声拉语,而是和周氏一样,语速很快,嗓音也高,看着连蔓儿的眼神有几分锋利。
小周氏有一头不见一丝白发、乌黑的头发,在脑后盘成一个发髻。发髻上插了两只鎏金的银簪子,耳朵上戴着赤金细麻花耳环,放在腿上的两只手也很白净,两只知名指上各戴了一个马镫的金镏子。
小周氏的一儿一女,都坐在小周氏的身边。听周氏说话,连蔓儿晓得这女孩子名字叫做商宝容。看模样约莫十六七岁,乌黑的大辫子盘在脑后,也插了一只鎏金的银簪子,还戴了朵红色的绢花,手上没有戒指,倒是偶尔暴露来的腕子上戴了两只马蹄形的蒜头镯子。
连取信当然不会让商怀德给他施礼,赶紧上前扶住了商怀德。连老爷子在中间,也抓住了商怀德的一只胳膊。
“是三姨和三姨夫来了!”连取信忙上前一步道。
“还没订婚事。”连取信就道,“孩子还小,我们想多留她几年。”
“家里来客人了?”连取信一边应着,一边就问。
商宝容的中间,坐着的是小周氏和商怀德的小儿子,名字叫做商宝根。商宝根和商宝容一样,穿的是一套棉绫的衣裳。姐弟俩的衣裳料子,都比他们爹娘的要好。连蔓儿晓得,商宝根本年十四岁,不太长的有些肥胖。和商怀德、小周氏伉俪分歧,商宝根是长条脸,单眼皮,眼睛略小,只要皮肤也是白白净净的,看上去不像庄户人家的孩子,倒像是有钱人家的小少爷。
连取信在前,连蔓儿和小七在后,连继祖给打着门帘子,爷三个就进了东屋。
“是我三姨奶、三姨夫爷来了。”蒋氏陪笑说道。
“到年纪了,该订婚了,丫头留大了不好。”小周氏又对连取信道。
“……本年十三了……”连蔓儿就道。至于订婚没订婚的,她就当没闻声。
“她呀,本年十六了。”小周氏看了商宝容一眼,眼神中尽是宠溺,“这孩子没啥心眼,畴前在外头,我们筹算返来,就没给她订婚。老迈那是不得已的,实在到了年事,成果现在天南地北的,也不晓得啥时候能见一面。”
“都上炕说话,站地下干啥,挺冷的。”周氏发话道。
这个年代,铺子里卖的槽子糕都是散装的,但是能够按照客人的要求,一斤打一个包,用的是草纸,上面还会加一张红纸,红纸上面印有图案。图案大多比较简朴,比如这两包槽子糕上面印的就是几片叶子拖着个桃,取寿桃的意义。
点心匣子比草纸包的点心更加面子,内里装的也普通是比槽子糕更初级的点心。
看小周氏的打扮和面孔,这是一个一向糊口前提不错的女人。
“二姐夫,你们家这是祖坟冒了青烟了。”商怀德被拉住了,也没对峙再施礼,只是笑着道,“取信啊,从小我和他三姨看着他就不是普通的孩子,必定有出息,看现在,这都做了朝廷的大官了。别说咱这十里八村,我们在外县都晓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