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休沐,娘,我先去捡鸭蛋,返来我再做功课。”小七就和张氏筹议。
“我洗脸去,趁便吃瓜。”连蔓儿就从大木床高低来。
“蔓儿,你洗脸别用井里新打上来的水,用那边缸里的水,暖和的。娘说了,就是大夏天,咱最好也别贪凉。”连枝儿奉告连蔓儿,这是怕她刚睡醒,就打井里的凉水洗脸,冰着了。
这口井,的确就是一个保鲜冰箱。
连枝儿也放下针线,跟了过来。
张氏去腌鸭蛋,小七并没有向他所说的那样,就去做功课,而是凑到了连蔓儿身边。
“嗯。”连蔓儿就坐起家,“爹,你啥时候返来的?”
“姐,地瓜。”小七仰着脸,笑的暴露两颗尖尖的小虎牙来。“姐,你不是说,就这几天,地瓜就能吃了吗?”
一家四口,就都拿了香瓜吃。
连蔓儿一边摇着葵扇,一边忍不住笑。张氏就问她笑甚么,连蔓儿摇了点头,没有说话。她总不能说,在她宿世的印象中,都是村落的老迈爷、老迈娘们才会用这类葵扇。将本身的模样,与那些老迈爷、老迈娘们重合一下,她就忍不住想笑。
“天都要黑了,下地干啥?”连蔓儿就道,“明天的草和野菜,都够了。”
连蔓儿常常喂鸡,家里的鸡听惯了她这咕咕咕的叫声,只要她这么一叫,四周的鸡听到了都会跑过来。
连蔓儿很讨厌洋辣子。这些小家伙五颜六色,甚么青绿色的,黄色的、灰色的、乃至另有玄色的,模样丑怪,并且无一例外,身上都充满了毛刺。一到夏天,它们的确无所不在,在树上面颠末,都要担忧会有洋辣子掉在头上,更可骇是掉进脖颈子里。
“那该当,一是一,二是二。”张氏就道。
连蔓儿坐回到大木床上,拿了一个香瓜,看外皮上的斑纹,就晓得是熟了的。不过,她还是将香瓜拿到鼻子前闻了闻,等闻到了苦涩的瓜味,她才对劲了。
连枝儿就拿了一个小盆,捡了几只香瓜出来,连蔓儿擦洁净手脸,别的也拿了一个小盆,姐两个走了返来。
连蔓儿就点头,从中间缸里舀水出来洗了脸,这个时候,连枝儿已经将吊在井里的篮子提了上来。篮子里,放着几只椭圆形状、翠绿斑纹的香瓜。
像这类从树吊颈下来的,有的处所俗称做吊死鬼。洋辣子也叫做刺虫,细讲究起来,种类很多。庄户人家不大辨别在红方格,毛毛虫、洋辣子,到了夏天,就将这些东西统称做洋辣子。
就比如说现在,连蔓儿抬开端,就在她头顶上方,离着她的头不过一尺的间隔,就有一只灰黄色彩的洋辣子,吊在一根细丝上,荡荡悠悠地,并且有进一步往下落的趋势。
这至公鸡也生冷不急,颠颠地跑过来。一伸脖子,就把洋辣子给吞了。这洋辣子,和蚂蚱一样,对它来讲是甘旨。
连蔓儿和连枝儿走到井边,连枝儿就去摇辘轳。
连取信现在每天都住在这边,顾问起来也便利。
“嗯,那我睡一会。”连蔓儿说着,就躺在凉席上,枕着凉枕,一开端她还时不时地和张氏搭两句腔,一只手也渐渐地摇着葵扇。过了一会,她就不说话了,手也垂在了身侧,只是手里还松松地握着葵扇柄。
“刚返来没多会,地里的香瓜熟了,我摘了几个,刚洗了,吊井里了,现在该凉了,要吃不?”连取信问。
“姐,咱刨地瓜去吧。”小七就恳求道。
连蔓儿家在铺子的后院搭了鸡圈和鸭架,将家里的鸡鸭都搬过来了。白日,将鸭子放进河里。将鸡也松开,让它们庄园的菜地、杂树林随便走,到了早晨再将它们轰回院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