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子的收割,与谷子的收割大同小异。就是要用镰刀,将整株的麦子割下,然后捆做一捆捆地,运回到晾晒的园地。为了抢收麦子,连取信带着三个长工,又请了吴玉贵和吴家兴父子来帮工,然后还雇了几个长工,整整用了一天的工夫,将全数的十亩地麦子全数收割完了。
“这事,娘和婶子她们必定是不能当着我们的面说。我们也就当不晓得吧。”说完,连蔓儿还叮嘱了连枝儿一句。
“小七,快出来。一会你呛水可没处所哭去。”连蔓儿就道。
小屁孩,晓得害臊、男女有别了。连蔓儿见小七有些宽裕的模样,忍不住咯咯笑出声来。
几个孩子一起笑着去了后院,都到上房东屋里。大师一起吃了瓜,吴王氏又说了一会的话,这才告别分开,天然,还带上了张氏为她筹办的半篮子鲜菱角。
小七却不见人影。
这会工夫,五郎已经去后院跟吴王氏打了号召返来,还给小七带来的换洗的衣裳。
“嗯。”内里五郎应了一声。
五亩地的白菜,天然是要留着本年腌酸菜卖的。这白菜比家里园子里的白菜种的早,到时候天然也收的早,恰好能够让腌酸菜更早的上市,多卖上一些。而五亩地的大豆,就更不消忧愁。大豆的用处多,换豆腐、换豆油,抽豆芽等等不一而足。
她的话音刚落。小七就湿漉漉地从水缸里冒出来。
而收麦的季候,又最忌下雨。如果麦子成熟,又不能在雨前收割结束,那么麦粒就会抽芽,影响收成。
夏季气候热,一天下来若不沐浴,身上就感觉黏黏的不舒畅。绕着村庄的小河有几处深水洼,村里的半大孩子,乃至大老爷们都爱去那边,凫水儿玩,连带着洗个澡。之前,连取信也曾经带着五郎和小七去河里洗过。
那水缸里有多数缸的水,小七站在缸里,也并不比缸高多少。那水面则是恰好高太小七肚脐的位置。
这是专属于小七的浴缸。之前小七沐浴,不是连取信帮手,就是张氏帮手,并且必定是脱的光溜溜的。现在,小七上了私塾,就本身说长大了,是不肯再光着屁股的。比如说现在,小七脱了衣裳,身上却还留着一件肚兜。
连取信担忧到时候豆子长不成。
现在,连蔓儿家本身建了浴室。连取信事忙,并且和畴前的身份也不大一样了,是以就不再往小河那边去了。要洗,只在家里洗就行。小七倒是筹措着去河里洗,实在他是想去凫水儿玩。张氏当然不肯,就是有五郎带着小七。张氏也不松口。
是太能作了,连蔓儿点头。
连蔓儿见连枝儿又内疚了,就不再持续逗她,而是将刚才听到的话一五一十地都跟连枝儿说了。
连蔓儿和连枝儿两个穿过月洞门,就瞥见跨院的院子把稳放着一个大水缸,大胖正围着水缸撒欢,二胖则是人立而起,吃力地将前爪搭在水缸沿上,冲着水缸里叫。
收割的麦子已经运回连蔓儿家的场院,开端晾晒,这边麦穗也拾完了,连取信就又带着长工们下了地。他们要从速将麦茬都刨洁净,重新整地,然后再种一茬。
“咋就不能消停点儿?!”连枝儿听完了就微微皱了眉头。
将菜种到地里,这是三十里营子的庄户人家向来没有做过的事情。而连蔓儿则有她的打算。
收割完以后的麦地里,就只剩下短短的麦秸茬。张氏、连枝儿、连蔓儿都没有插手割麦子,不过她们也没闲着。娘儿三个都穿了下地的衣裳,头上戴了草帽,上面将裤腿用绑带扎的严严实实的,脚面也裹了,一人手里提了个篮子,在收割过的麦地里拾麦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