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家对那女人的容忍,各方各自各有说辞,自当是好听的不好听的都有。不过这些不着调的闲言碎语萧楚愔一贯都是不入耳的,倒也叮咛家里头谁也不能动气,免得叫有人之人逮了机遇,说他萧家做贼心虚。
她是萧家家主,现在萧家叫人一纸诉状告上公堂,自是由着她随官差前去。只是这等叫官差擒拿之事,萧家胞弟哪舍得让长姐受了这份委曲,当下楚杰楚恒便道言由着他们替长姐前去,过过那被诉告的公堂,而萧楚瑞则直接哼着气言不去理睬。
这一声惊堂加上那斥责的“寂静”,吓得黄王氏直接愣在那处,哪还顾得上再哀嚎萧楚愔黑心,直接吓得跪在那儿眼泪鼻涕满脸噙,却甚么都不敢再说。
“好!”这件事萧楚愔答得了然,并无推辞之意,当下罗大人点了头说道:“传仵作。”
内心头一早就在猜,特别是听了楚瑞所言那人的家况,萧楚愔更是多了几分的掌控。现在听得楚瑞明言,萧楚愔的面上已现了然,饧眯着眼,视野不知移到那边,萧楚愔笑道。
声声厉控,字字锥心,怎奈那被她控告之人却无半分回应,只是扁嘴一抿,半响以后才说道。
“长姐,事情既然已经清了,那我们接下来该?”
萧家之事,罗大人早有耳闻,现在诉状已瞧,当是升堂。故而两人审扫后,本是静得穆肃的公堂上赞叹木俄然重重落下。“啪”的一声,惊得堂下之民气骤促跳,便是这一声惊堂,罗大人厉声问道。
“回大人,那日门生细细查过死者尸身,那名死者确是死于毒物。且当日茶馆出事,萧家便遣人请了回春堂的大夫,回春堂的大夫也与门生一通验检,死于毒害,无疑了。”
行商之人,最忌讳的就是落下个坏名声,现在这一桩委曲,萧楚愔也是时候讨了。
无人碰过,那物便是死者所碰之物,也恰是如此,萧家以毒果制服从脯更是确实无疑。
事情还未查清,整日整日的上门喧华实在闷人,只是这事毕竟出在萧家的茶馆,论理而言他们理亏,故而萧楚愔也特地叮咛,在这件事告终之前谁也不准对那上府肇事的妇人在理。归正只要别伤了人就成,至于她爱骂爱闹爱耍泼,那费的也是她的力,不烧自家柴米油盐。
那名妇人想闹,萧楚愔便让她在外头闹,不过也幸亏这个妇人这一番喧华,萧楚瑞很快便探听到那名死者的身份。
“我不猜,快说。”
可算叫这妇人静了声,再看了一眼仍旧泰而不动的萧楚愔,罗大人问道:“大胆黄王氏,你说萧家家主毒害你夫君,你可有凭据,萧家家主与你夫君但是旧识,她为何要毒害你夫君?”
“黄王氏,你本日上公堂所为何事。”
萧家茶馆竟出了一桩性命官司,这但是一件震惊京都的事,此事一出当即闹得满城风雨,便是那些个平素无事的,皆在谈及这一件事。不过也幸亏萧楚愔过后措置及时,又说了一大堆冠冕堂皇的话,这一件事倒也不至于一发不成清算。
“回彼苍大老爷,我家男人真是叫这萧家给害死的,这些街坊高低都能够给民妇作证。那一日我家男人说萧家茶馆制了甚么茶果子,因为周边好多人都去尝了,我家男人也说想去尝尝。当天去的时候我家男人还说了,如果好吃就给我们娘几个和家中老母亲带些返来。谁晓得此人一去,就喝了这萧家的茶,吃了他家一点果脯,我家男人就直接倒地不起了。活生生叫这萧家给毒死了。彼苍大老爷在上,求您必然要为民妇和我家男人做主啊,这萧家黑着心肠,用毒果子做了果脯害人道命,求大老爷为我家做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