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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敏禾认得这个少女,她是她三婶婶杨氏家中的族侄女杨兰锦,因着这拐了弯的亲戚干系,畴前赵敏禾与她也见过三两面。此次回京以后,事件繁多,倒是还未只见她明眸皓齿,色彩明艳,只是身量较矮——她比赵敏禾大上一岁,却要矮了她小半个头。
三个少女一边等着御船到来,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叙着话。终究,跟着河对岸渡口天子仪仗的呈现,襄山脚下也有些喧闹起来。
翌日。
赵敏禾道:“这可好,我家中没有姐妹,现在在这京中也只要阿苒熟悉,能有多了表姐这么个姐姐,我真是求之不得呢。怎会是表姐托大?”
晚膳后,赵敏禾按例要去舞剑消食,不过这一回另有赵毅相陪。用吴氏的话说——“老爷骑了一天的马,莫再劳累着练武了,陪着阿禾舞剑吧。”
等赵家度过蓝河,再到位于半山腰上的赵家庄子上安设好时,已刚好是晚膳时分了。
待龙舟逐步泊岸,赵敏禾也看清了龙舟的团体样貌。
宫中行驾的日子定在蒲月二十这日里,宫外的随行大臣就倒是要分前后去的。赵家就定在了蒲月十八这一日。
杨氏自个儿得留下来照顾有身的侄媳妇儿,而她的三个儿子,赵攸灏入了宦途没多久,现在在大理寺当值,此次并未在随行官员内;赵攸涵和赵攸浚两个现在都拜了当世大儒为师,也留在京中读书。
郑苒点头感喟道:“福官在祖母跟前,祖母倒是会打起些精力来,可祖母心结不在这儿,毕竟也只是治本不治本。”
上有五层、高百余尺的龙舟上,蝥弧飞扬,肃立的兵将金甲寒铁。除开龙舟前面缀着的几艘浅显楼船——这载的该是同承元帝随行的官员及其家眷们,龙舟核心前后摆布各围着两艘黄龙船,统共八艘船上一列列的精兵束装庄严。
其他朝臣们的庄子,分歧于襄都城内城的宅子,它们是不答应暗里买卖的,要易手还须得经朝廷的同意。且这些宅子从高到低的梯队挨次,大抵上能够反应出庄子主家在朝中的职位了。很多时候,这些宅子都从天子手平分赐给有职位的朝臣,而跟着这个朝臣的休致或贬谪,避暑宅子又会被天子收回,待再赐到下一个能臣手中。
赵敏禾想了想,道:“连表嫂生的小侄子也不能令姨祖母畅怀一些吗?”
襄山不是平原,庄子建的有高有低。冰泉宫和雅风宫这两宫建得很近,是最高的宫殿。前者是帝后和未婚的皇子们起居之处,天子措置政务也是在冰泉宫的前殿;后者则是后宫妃妾和公主们住的。二者核心,围着高高的宫墙,一日十二个时候都有禁卫军来回巡查。
现在在这权贵最多的京中,就冲渡口处堆积了很多贵女,没有家中子侄相陪,还都未曾面纱遮面,便可知实在都城民风比崇州还开放一些了。这倒是让赵敏禾第一次感觉——这京中除了有她的血脉亲人外,还是有别的可取之处的。
蓝河虽是嘉河的分支,但同嘉河一样,不似怒江那般的波澜澎湃,而是长年风调雨顺,灌溉了多少沿河的庄田,又赡养了多少百姓。
渡口处长年有官造的楼船停靠,以供来往的官员所需渡河。
大抵就是这么个启事,伉俪之间豪情都不错,郑老夫人与丈夫鹣鲽情深了一辈子,能够说是相互生射中最首要的人了。老伴儿乍然离世,天然会很受打击,这不是不能了解的,倒是苦了郑府的小辈们为白叟家的身材担忧。
杨兰锦风雅一笑,道:“既是阿苒开了口,我这个虚长赵mm一岁的便托个大,唤赵mm一声‘表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