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长道:“大人们都是大善人啊。您们就歇了这一会儿,就给俺们留了银子,这些银子能够去镇上买到粮食。俺们是不愁了,年纪大了,也吃不了多少。侯爷还给村里的小子丫头们零嘴吃,嘿,那群小的比过年还欢愉哩。”说着,憨憨的笑着,暴露黄黄的牙齿。
“父亲息怒!”霍文钟怕聂冬气出个好歹来,“儿子会亲身来办理的,您放心。”他倒是不担忧自家的买卖,毕竟有侯府做背景。只是……
唐愈问道:“这里是驿站吗?”
正遭受“车船税”的聂冬将那书记直接拿走了,让霍文钟仔细心细读了一遍。一听开首,那白话文让聂冬头晕脑胀,厉声道:“说得简朴些!”
陈睿击掌而笑:“大善!”
“晓得了。”聂冬道,“让他们快些查完便是。”
统统商货代价的十五分之一,并且有些商货代价这些小吏也不懂,便胡乱编了个高价。商贩忍了,毕竟这是过盘费,可为甚么连马车有几辆也要抽税?几个小本买卖的人都快哭了。更何况这条路并非严格意义上的官道,不然他们也不能走啊!
霍文钟双手紧紧握,后槽牙磨的咯吱响:“朝廷在过年前就三令五申要正视春耕,这些县官,他们到底是干甚么吃的!!水利水利不修,耕具也不见几样,竟然连种子都要剥削?!”
里长顺着他的手望去,不由一叹:“地都旱啦,长不出甚么咯。家里的小子们都去了镇上餬口路去了,也就俺们几个老不死的留在村里。”
聂冬将那书记夺过,揉的稀巴烂后狠狠扔在了地上,气的又踩了数脚。
“她们给了?”霍文钟约莫晓得他要做甚么买卖了,“你筹算拿这方剂去做买卖?”
他们要走以粮换盐的商路,成果碰到了“车船税”,不管是粮商还是盐商,那全都是肥羊,这一起重重关卡,等货运回了博陵,还能剩多少?并且这里的“车船税”还不是一年一交,而是运一次货要交一次。
朝廷规定每年每辆车,每艘船抽税一百二十钱,商户人家则加一倍。但是因为这道法律刚公布,导致各处关卡混乱。对路上的马车不问是否已交过一整年的份,要过关卡就得重新交钱,交多交少全有他们本身来定,归正最后凑足本地内统统车船每辆每年一百二十钱的数额便可。聂冬给这类做法起了个当代化的名字:分期收税。
唐愈上马走到聂冬的马车前,也道:“大哥可在?”
柴三郎道:“所收关卡之税七成送往京师,余下三成补葺门路,也免得朝廷在拨银两,一举两得。”
“本年不是下了几场雨吗?”王庆元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