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捕头终究能送口气,叫他上疆场打战他不怕,叫他哄孩子,真是跟要了他半条命似的。
饺子是大肉萝卜馅儿的,小刚拿着菜刀开端剁萝卜,一边剁一边哼哼小曲。胖丫和娘亲三舅妈蹲着洗菜摘菜,三舅四舅拿着扫帚在院子里洒扫,将门前的积雪扫洁净。
李捕头嘿嘿一笑,回屋洗了脸换了身衣裳,把自家买的年货搬了过来,直接送到了王家厨房。又一波鸡鸭鱼肉各色蔬菜到来,另有很多果脯之类的小零嘴。
李坤嘴里叼着糖,甜丝丝的真香,比乡间吃的麦芽糖好吃多了,一听另有更多好吃的,小娃娃意志不果断起来,把姥姥跟他说的后娘家都是好人抛到了脑后,点点头。
李坤一看那碗里的东西,傻了眼。一碗素的不能再素的面条,清汤寡水,飘着几颗萝卜白菜,就是他爹做的饭了。
李坤一见糖就不哭了,吞着口水,伸手就要去抢。四娘舅被他抢过一次鸭子把蛋,早有防备,一缩手叫李坤扑了个空。
李捕头将碗放在炕桌上,丢了双筷子给李坤,闷声道:“吃吧。爹只会下素面。”
李坤嘴里咬着萝卜花,本觉得这花看着标致,定是好吃的,塞入辩才晓得本来是生萝卜,呸呸呸的吐出来,抹着嘴嚷道:“难吃死了!”而后从李捕头怀里摆脱,跑到王老四周前昂首嚷道:“你家的饭难吃!我才不吃!我要回姥姥家!”
王珍笑了,道:“你家的年货都搬过来了,如许吧,让你爹上厨房给你做吃的。我们家吃我们家的,你就在炕桌上吃你家的,如何样?”
“行。”
说着,一屁股坐在地上哇哇大哭,两腿不断在地上踢腾。
四娘舅从怀里掏了包芝麻糖出来,这玩意本来是带着逗侄子小刚的,这会刚好派上用处。
胖丫将食材收了,各色果脯拿瓷盘子装上,摆了五盘。邻近傍晚,该吃开饭的点。年夜饭从傍晚开端上菜,会一向持续到深夜。这会凉菜已经做好了,一共八样,装碟子摆的漂标致亮的,胖丫表情好,还给拿萝卜做了个简朴的雕花。
夜深了,胖丫同娘回屋,踌躇了下,将遇见李坤的事跟娘说了。
李坤眼里冒光,蹭蹭光着脚从炕上跳下来,冲到桌边,伸手就将胖丫雕的萝卜花抓在手里往嘴里一塞。
正说着,屋里传来李坤的哭声,李捕头皱着眉头仓促往里走,道:“小祖宗又醒了。”
胖丫摇点头,道:“都是惯的。”心下却头疼起来,这熊孩子将来但是本身弟弟,亲生的还好说,不听话就揍,可这不是亲弟弟,打不好打,骂不好骂的,的确头疼。这年初岂止后妈不好当,后姐姐也是难啊。
“来了!”李捕头走到饭桌前坐下,用心背对儿子不看他。
胖丫应了声,道:“我看李姥姥两个不是啥好相与的,还撺掇着坤儿叫他爹别娶后娘之类。”
小刚点点头,拉着胖丫一溜烟跑回家,直接钻进四娘舅房里,跳到炕上。
两个娘舅敲了李家的大门,好一会才闻声里头有动静,李捕头浑身灶灰,仓促跑出来开门。
“对!”胖丫搂着娘,笑嘻嘻道:“他如果不向着娘,咱就不嫁了。娘就跟着我过,咱娘俩赢利当富婆,买一群丫环婆子服侍着,好吃好喝,每天吃苦,比神仙还欢愉!”
说罢,王珍看着李坤,道:“今个过年,我们不说别的,吃顿好吃的,你如果不喜好婶婶,吃了饭就叫你爹带你回家,好不好?”
李捕头难堪的脸都绿了,想把李坤从地上拽起来,谁知那孩子竟然整小我趴在地上,撒泼打滚起来。
大门敞开,院子里干清干净,窗明几净,窗户门上贴着红彤彤的窗花,大门贴好了春联,喜气洋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