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娘有甚么叮咛?”何斗金听话住了脚,恭敬问道。
那晚看猴戏的另有赖屠户家的,她推掉了女儿与沈拓的婚事,本有些心虚,遭了丈夫一顿打后,反倒感觉自家更加委曲,未几时又得知沈拓与何秀才家的小娘子议了亲,在家中对赖屠户道:“你看看,你为你那沈侄儿鸣不平,他可有半分把自家放在心上?这才多少光阴,他倒议上了亲。”
何二生得清秀,又聪明,书也念得好,何富户想着民不与富斗,富不与官斗,有钱没权也是白搭,既然二子有天赋,不如尝尝科举一途。是以,将二子过继给本身四五岁时就短命了的兄弟,一心让他读书。
“甚么?赖家?”何斗金立马翻了脸,对着何娘子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竟要说这类刁妇与我,可见阿娘常日对我都是假的。这算屁个好亲,你也不去探听探听,这等嫌贫爱富,只往钱眼里钻的小娘子,算计得恨不得把每道砖缝都扫一遍,谁家会要?先头定的沈家,没过门就要把叔叔赶削发喝西北风,不该就退了亲,毒妇一个。”
“男女议亲,哪有女家巴巴催着的。”赖娘子道,“没得让人看轻了囡囡。”
何娘子端坐在那笑:“他是个野的,哪经得起你这么夸。”虽故意做亲,却不把话就此敲定,“不瞒赖娘子,大郎孝敬,又唤我阿娘,到底不是我亲生的,我不好自说自就把事砸瓷实了,少不得要问问大郎自个的意义。”
赖娘子搭拉着嘴角:“谁个不让他娶,也太急了些,囡囡都还没定呢。”
隔日赖娘子厚着脸皮蹬了何家门,何家娘子倒是非常热忱,请了她在花厅坐下,笑道:“怪道蛛丝打了头,原是有客到。”又大声唤丫头倒水拿茶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