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她便本身后搭裢里取出一纸公文,双手奉上:“奴婢是受命来调人的,这是公文,请娘娘过目。”
“这可使不得。”林寿香并不肯就坐,只恭立着道:“婕妤娘娘在上,那里有奴婢坐的地儿?娘娘也莫客气了,容奴婢站着说话便是。”
初闻这动静时,她委实吓了一跳。
司簿秩正七品,专事打理宫人名籍,倒不与她这个主子相干。
再过数息,便闻钱寿芳亲在帘外通传:“启禀主子,尚宫局的林司簿来了。”
钱寿芳会心,上前两步,笑着对林寿香道:“林司簿请将公文给我罢,我来念给主子听。”
方才她听芳月说,今儿登门的这一名,乃是尚宫局的司簿姑姑,是专管着她们这些宫人的名籍的。
将公文接过,钱寿芳退至案旁站定了,展开细看,旋即面色就变了变。
调人?
张婕妤侧身受了她半礼,含笑盈盈隧道:“快请坐下说话。”又回顾命人上茶:“来呀,给林司簿送碗茶去。这气候怪热的,先喝两口润润嗓子。”
她这厢颦眉不语,房中亦是鸦默雀静,似是连呼吸声都隐了去。
是故,钱寿芳与王孝淳都识字,代读公文亦属平常。
说到内书堂,便不得不提一句太祖天子。
一时刘喜莲来了,张婕妤便命她将正房重新清算一遍,茶水亦换了新的。
刘喜莲立时上前,挑起湘帘,将三人让进屋中。
这一刻,她已经完整平静了下来。
心头既定,张婕妤终不足裕想些旁的,比如,林司簿此番前来,会不会是罗喜翠有动静了?
太祖天子出身草泽,当年带领人马打下江山、坐得龙椅,因苦于识字未几,便在宫中设立了内府二十四衙门,此中有个司礼监,便专管着天子陛下的一应笔墨诸事,内书堂便此应运而生。
冷香阁比来走了甚么背字儿?竟是每天不得消停。待本日事毕,她真得好生念两篇经,压一压这股子歪风邪气。
因她此前便听宫中白叟说过,这宫里有个不成文的端方,凡有亲眷干系的,皆不成在一处当差。
林寿香原与她同年,瞧来却比她小上好几岁,样貌非常秀致,此时亦笑道:“好些日子没见,你倒更加爱谈笑了。”
这动机一起,她便有些坐不住了,侧首向钱寿芳抛了个眼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