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老太太的心渐渐冷却下来,她对顾延韬完整断念了。

顾瑾玥的绣艺并不好。

“我说,你这针线活不可,太笨拙了。”顾瑾玥道,“不如交给我,让我帮你改改。”

他没心机照顾家人的。

他神采乌青,像是大怒。

“四妹,你如何来了?”顾瑾瑜赶紧拭泪,不肯意被人看到她狼狈的模样,“我方才不谨慎打翻了水盆。”

“这孩子真不懂事,竟然跑到了祠堂。”老太太喃喃道,“我们府上的端方,除非犯了错,不然不能去祠堂跪祠堂。”

顾瑾芸就蹙眉。

她把手中的针放下,看着顾瑾玥。

顾瑾琇就坐到了床上,搂了顾瑾瑜的肩头。

翌日凌晨,顾瑾瑜醒来时,发髻混乱,双目红肿,脸颊肥胖惨白,蕉萃不堪,眼睛里充满血丝。

“快起来,本日是你祖母的寿辰,我们一家人团聚。”老太太道,“你去喊瑾玉。”

顾瑾玥出来时,屋子里没有开窗户。

“我去祖母屋子里坐坐。”顾延韬解释道,“祖母睡得迟,等会儿就该醒了。你去陪陪你二姐。”

顾延韬道:“我这两日也忙。”

“......她又发作了!”

“二姐,你也不要哭了。”顾瑾玥又道,“大伯母不会见怪你的。你好生养胎,将来我们还希冀你呢。”

“……昨晚我又梦到你姨母了。”老太太叹了口气。

顾延韬过了半晌才返来。

“你姨母归天得早。若不是我年纪大了,不能再生养,不然我也要替你姨母守孝,送她最后一程。”老太太伤感道。

老太太问了几句顾瑾玥的近况,顾瑾玥都简朴说了。

问很多了,老太太反而感觉奇特。

顾瑾芸排闼出来,就见顾瑾瑜的眼角都肿了,明显是哭得狠了。

顾瑾玥拉了拉她的胳膊:“快起来吧,爹爹让我来喊你去祖母那边用饭。”

“您要重视安康,千万别劳累。”顾延韬叮咛。

顾瑾瑜爬起来,和顾瑾玥一块去了老太太的院子。

他坐在炕桌边喝茶,压抑着情感。

说完以后,老太太又叮嘱顾瑾玥好好歇息,明日再来。

他是担忧她的病吗?

老太太坐下来,又叹了口气。

顾延韬就回身走了。

顾瑾瑜不言不语,只是拿帕子抹泪。

她上前,帮着老太太清算仪容。

顾瑾玥就留下来陪老太太。

“二姐,你别瞒着我了。”顾瑾琇道,“我都听三妹说了。她说祖母说你跪了一夜,是不是真的?”

“三妹,你如何来了?”顾瑾瑜擦洁净了眼睛,问顾瑾玥。

顾老太太就不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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