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驰气得想哭,老子轻易吗,肚子都闹疼了,就是为了跑路。你倒好,把老子的路全数堵死了,你让我如何逃啊。
医馆独一的一个坐堂郎中慌了神,从速来替徐驰评脉。
“第一,我必须飞黄腾达;第二,腾达了还不可,你必须还没死,二者缺一不成。”
高延福与何静等人围上前来,问道:“如何了?如何了?”
“去痛片!快给我去痛片!哎呦,哎呦,痛死老子了……”徐驰大吵大呼的,忙得不亦乐乎。
高延福猜疑道:“一向好端端的,如何俄然就痛了?”
何静呆了呆,心想,掉进河中的那枚铜钿说不定就是背面朝上,这枚第二次扔的,是算不得数的。
何静问道:“公公当如何办?要不卑职将船泊到岸边,带他去医馆瞧瞧病,再行决计?”
漕船一起北上,间或泊岸弥补些油盐酱醋,日夜不断,非止一日。自杭州沿江南河,到京口、江都,再沿长江折而向西,至盱眙。自盱眙沿邗沟北上,不数日便到了江淮河边的楚州(今淮安)。
“天下上没有想不到的事,只要做不到的事,你试都没试过,如何晓得扔不出来?”徐驰双手合什,嘴里念念有词:“天灵灵,地灵灵,玉皇大帝显神通;好狗不挡道,豪杰不拉尿;两个黄鹂鸣翠柳,一条淫棍对彼苍……”徐驰一边干脆,一边顺手一抛,那枚铜子儿滴溜溜乱转了半天,最后灰尘落定,背面朝上。
“高哥你甚么意义?仿佛我想肚子痛似的……哎呦,哎呦……不可了,我真的不可了……”
何静想不到徐驰年纪不大,却奸商的紧,不由严峻地问道:“公子要两个甚么前提?”
几人喝酒吃菜,不觉间天气渐晚。此时恰是仲冬时节,虽冷风如刀,却不时有渔舟来往江面。两岸荻花瑟瑟,河鸥翔集。半晌工夫,天空雾蒙蒙一片,竟噗噗簌簌,飘起雪片儿来。
“你们都看着,等一下我抛出这枚铜钿,如果正面朝上,就表示我死不了;如果背面朝上,就……”
高公公及别的八名禁卫,老羽士师徒二人,也跟在徐驰后边上了岸,何静与其他河工士卒仍然留在漕船上保护。
“恰是恰是,”何静拥戴道:“仙师既是如此说法,必然千真万确公子今后飞黄腾达之时,还请多多提携鄙人。”
近楚州时,已是入夜,淮河岸边,停靠的渔舟,竟连绵了四五里。岸上便是楚州城,风灯高悬,万家灯火,乌黑的江面也好似亮了几分。
何静想不到这个钦犯将来位极人臣,成绩一场大繁华,本日本身与他同舟共济,来日说不定他念及旧情,提携于我,也一定不成能。一念及此,何埋头里盘算主张,同去洛阳的途中,必然要与他多靠近靠近,好生接待于他。
“去痛片?甚么去痛片?”老郎中云里雾里,哪晓得甚么去痛片?
不消半晌,姜汤水就来了。大冷的天,不管有病没病,喝一碗滚烫的姜汤水天然大有裨益。
徐驰在船舷上看得都呆住了,想不到大周淮河边上,另有这么大一座城池。心想,如果到了岸上,趁着乌黑,随便往哪个巷子里头一钻,逃出去应当不难。
幸亏离船埠不远,便有一家两层的铺面,上面一层开的医馆,上面一层倒是堆栈。
徐驰心安理得地咀嚼着本身要求来的吃不死人的良药,说道:“等一会睡一觉,出一身汗,看好不好点,费事高哥迟误一早晨,明天再走成不?”
何埋头道,你小子最好不要挂了,老子还希冀你升官发财呢。
医馆上面便是堆栈,两个禁卫扛了方才喝完糖水的徐驰,送到楼上一间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