咨客将二人领至一张矮几前,徐驰与武崇训相对而坐。那矮几两侧,各烧着一壶炭火。那炭也是极好的黑炭,毫无烟色,火势熊熊。又有仆人奉上酒樽杯盏,西域各处来的生果,下酒的干菜,外加一壶热酒。
徐驰差点笑岔了气,武崇训弄得神神道道的,不就是一处会所么?后代闹得沸沸扬扬的改进八风,不过是从招摇的台上换到了埋没的台下罢了。
徐驰与武三思手挽动手,众目睽睽之下,进了一顶青呢大轿,出了承天门,顺着承天门大街,往西再往北,就到了盘石坊武三思的亲王府。
柳絮儿一看这步地,立马傻眼了,这哪是当客人呀,比起在缙云县衙时,更有气度多了。
徐驰问道:“你丫的要去哪?喝个酒犯得着跑那么老远的路程?”
武崇训领了徐驰,一起穿街走巷,一向过了洛水桥,进了南市。再七拐八弯的绕了好一阵,最掉队了一处大门紧闭的地点。
武三思又让管家领了十几个婢女出去,让她们排成一行,训话道:“今后陈公子就是其间的主子,你等务必经心极力的奉侍,如有怠慢之处,本王毫不轻饶。”
像徐驰这类人,哪有不心痒的事理?便问道:“贵不贵呀?太贵就算了,归正我另有一个姑息着。”“呸!”武崇训啐了一口,满不在乎隧道:“凡是拿银子买获得的东西,就没有贵不贵的。本日兄弟既然带你来了,就绝对不让你抱憾而归。”
徐驰一惊,这狗日的皇上也太暴虐了,赢利也得看时运不是?这清楚是能人所难呀!
一出来,徐驰便吃了一惊,外头僻僻悄悄的,里头却坐满了人,琴瑟喧闹,丝竹乱响,不时有喝采之声。两个金发碧眼的女子,穿得甚是薄弱,在园地中心的本相高台下款款起舞。那暴露的腰肢、大腿、手臂,光滑白净。两双媚眼,勾魂摄魄。
武则天忍俊不由,但脸上假装非常的严厉,道:“不可也得行,岂容你还价还价?两年一千万贯,赚到了就是国公,赚不到就阉割了你,在宫里当个跑腿的寺人——你本身看着办。”
“住堆栈?那如何成?”武三思一把拖住徐驰道:“你与犬子乃是老友,你我又以叔侄相称,贤侄住堆栈的话,你武叔叔这老脸往哪搁?快莫说胡话了,贤侄且随老夫来。”
武三思道:“贤侄就当是本身的家,有不贴意之处,固然说出来——贤侄且请稍息,等下自当给贤侄拂尘洗尘。”
“你是……”徐驰有些迷惑,别的人对本身敬而远之,你倒是“贤侄贤侄”的叫上了。
徐驰当下就撇了柳絮儿,与武崇训出了梁王府,一起往南逛去。
徐驰出来一看,所谓的少爷,倒是武崇训。
武崇训笑道:“是想兄弟陪你喝酒罢,我爹爹是浅尝辄止的,和他喝你必定喝不纵情——走,喝酒去。”
那老头呵呵笑道:“老朽乃是崇训之父,犬子这阵子远在并州祭祖,如果在洛阳,见到你还不知如何欢畅呢。”
武崇训一把拉住徐驰,笑道:“听父王说,陈兄来了,我还不信,竟想不到是真的。”
不幸徐驰,沦为了武则天与袁客师的实验品而不自知,还在一个劲地自责本身吹牛吹大了。
恰好徐驰这个穿越者,就底子不吃这一套,头摇得像拨浪鼓普通,说道:“不可不可,两年一千万贯,一个月得赚四五十万贯才交得了差,我到那里去找那么多的银子?我又不能印钞票?别说封我一个国公,就是让我当国公的爹,我也做不到——不可不可!”
东都洛阳,人流熙来攘往,摩肩接踵,街道两侧的酒坊店铺,亦不在少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