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驰笑着催促说:“那娘们真的是个公主,你们快去和她见见面,今后说不定常常见得着的,闹僵了不好。”
“你们不好幸亏缙云当差,却来找他做甚么?”
王胡子哭丧着脸说:“我们来的那几日,满大街到处张贴着缉拿老爷的布告,我们不敢去衙门扣问呀,连探听都不敢探听。厥后听人说,老爷让狄相爷给逮着了,我们就去宫城大门那边探听,不晓得不但没探听到甚么,小人的屁股还差点挨了一枪。厥后又到狄相爷府上探听,看门的却说不晓得。厥后我们就到处探听,关于老爷的传闻倒是很多,却没一小我晓得老爷住在哪的。我们只好满大街的转悠,还到各个窑子里去问讯,却都说不晓得……”
莳花馆总计共有五进,第一进便是俗称的门脸儿,中间是大门,两侧各是长六七丈,深三四长的临街明房,高雅的落地轩窗,高雅的纹饰缕刻,无不闪现出骨子里的崇高高雅来。第二进倒是一个重檐矗立的巨形亭阁,周遭是一圈宽广透亮的围廊,一如翠烟楼的设想款式。第三四进,则是烟花女子阿谁阿谁的首要处所,两进加起来,怕是不下五六十间房。第五进才是一众仆妇小厮的住处,虽不如前几进高雅豪奢,却也整整齐齐,干清干净。
承平公主开端另有些兴趣,厥后却越看越有趣。你道为何?她本想看徐驰的笑话,本想看徐驰的无地自容,却没想到徐驰底子就不拿名声清誉当作一回事。本怀着玩弄他的心机,却反输掉了一座好好的莳花馆,你道气也不气恼?
承平公主趴在宫轿里,一张如花似玉的脸儿探出窗外,笑靥如花。承平公主一天到晚闲极无聊,以蓄面首、卖官位、糟蹋人、打单报酬乐事。陈秦的名声如日中天,盖过了她承平公主的风头,早就对其不满了。恰逢陈秦有求于她,她如何肯放过作贱陈秦的机遇?
这些个王公大臣,平时在皇上面前装得道貌岸然,一本端庄,实在也挺八卦的,也带有恶兴趣的。狷介如狄仁杰者,回府以后也情难自禁,来了那么一首:“七寸亵衣约,令媛帝胄邀,恶棍申明动,青穿着史抄。”可见其人之可爱了。
三人畏畏缩缩地退回徐驰身边。王胡子拿着那条亵裤,不知如何是好。
承平公主不屑与几个衙役废话,只说道:“将那帽儿还给你们县太爷,这是本公主与陈秦的赌约,你们胆敢再扰乱,本公主定斩不饶!”
三人虽故意替徐驰受辱,但迫于承平公主的淫威,只得与柳絮儿站到一处,冷静地看着胜券在握、喜笑容开的徐驰。
徐驰命好,十仲春的洛阳城,本是一片萧杀,极其阴冷,这天倒是可贵的夏季暖阳,晒得人极是舒坦。徐驰在街头晃来荡去,荡去晃来,一会儿便从卯时熬到了辰时,再从辰时熬到巳时。
中午未过,承平公主就躲进了莳花馆,斜倚在软榻上憩息。
赵裕民与张翰在一旁连连点头,看来王胡子并非虚言奉迎,而是确有其事。
越是时近中午,人越是聚很多。那些散了朝会的王公大臣,不知从那边得了信息,顺道不顺道的,都绕着道儿来看希奇。狄仁杰来了,姚崇来了,武承嗣武三思哥儿俩也来了,只要宋璟没敢来。
“陈县令,你闻不闻获得承平公主的尿骚味?狐臊味?嘿嘿……嘿嘿”
徐驰得了便宜就卖乖,嘻嘻哈哈地攀住承平公主的手臂,脸上挂沉诱人的浅笑,说道:“看公主说的,我是那样的人吗?咱俩一复生二回熟,今后我就是你的人,你就是我的人,如何能够相互作对呢?来来,陪着我看看我们两的莳花馆,公主甚么时候想来住住,莳花馆的大门随时为你开着的,你尽管来,不要客气。嘿嘿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