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致的女人走到那里都吃香。如果柳絮儿是个姿色平平的浅显民妇,恐怕高惠恭不会这么和蔼了。
柳絮儿本来是预备着把高惠恭也唬一番的,但瞥见此人非常油滑,也就没有唬的需求。即便唬了,也不见得起感化。但有一点,柳絮儿估计,这个刺史大人,是个明白人,应当不会用心刁难于陈三郎。
“好,还是费事县尉大人前头带路,待老娘会他一会!”在高林生面前,柳絮儿上午还自称奴家,下午就干脆直接老娘了,活脱脱一个恶妻的形象。实在,柳絮儿内心底子没底,即便皇上还记得陈秦,还筹算再用他,也不知要比及甚么时候。柳絮儿是寅吃卯粮,本身为本身壮阵容,拿了个子虚乌有的事情出来,既棍骗别人,也棍骗本身。
再说高林生找到柳絮儿,将他讨情的成果奉告了柳絮儿,说是三郎并没有鞠问,也没蒙受皮肉之苦,看来刺史大人也情愿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只是需求些银子,办理一下干系。
高涧一见这架式,不由来了火,怒斥狱卒道:“你们成何体统,还不散去?――没闻声本官的话么?”
高林生悄悄心惊,此人自称是陈秦的侍妾,看她言之凿凿、有恃无恐的架式,莫非皇上真的只是做做模样,便要再次起用陈三郎?
柳絮儿吹牛皮的本领,越来越高超,大有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趋势。除了客岁**彩第一期开奖的时候,柳絮儿在人缝里隔得远远的,瞅过一眼武则天以外,她底子就没与天子打过照面。但从柳絮儿的嘴里一说出来,仿佛她每天能瞥见天子似的。
本来,高涧的爹刚才又送银子来了,并将他的筹算明显白白奉告了刺史大人。看在银子的份上,高惠恭天然是要帮手了。
高惠恭鄙夷地看了高涧一眼,点头道:“最不济,你也得让他把妻休了罢,他不休妻,你能另娶么?”
那些狱卒围在牢房门边,你一言我一语地问着:“大人,突厥人长甚么模样啊?”“皇上到底是甚么年纪了啊?”“大人你见过公主吗?公主长的标致不?”
徐驰凌晨没睡好,进了牢房就持续睡觉。那些的狱卒,也没有刁难于他。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刺史换了人,但狱卒还是那些狱卒。在台州地界,陈秦的名头太清脆了,他们犯不着为了奉迎司户参军而获咎这个地痞。
高惠恭充分表现了一个宦海老油子的应有本质,为人油滑,做事不疾不徐。他绝对不会在柳絮儿面前摆官威,有职位有权势的人,不屑于仗势欺人。但是,你让他乖乖的放人,不捞点油水就放人,那也是千万不成能的。
“大人,您真的杀了三十万突厥兵吗?那不手都杀麻了?”阿谁被指定发问的狱卒,一脸的崇拜之情。
高惠恭笑道:“原也不是甚么大罪,就是客岁三四月间,陈县令欺骗台州数百富户财帛,积累十余万贯,当时是张元瞿刺史在任,本官不甚清楚。本年陈县令返乡以后,富户们联名具状,想讨要回本应属于他们的银子。所谓民不举官不究,既然有人告状了,天然少不得委曲陈县令几日。待账目查实以后,该退的退,该还的还,本官不致刁难于陈县令,夫人放心好了。”
徐驰正与狱卒们混得热火朝天,高涧施施然地进了府衙大牢。
“民妇柳絮儿,拜见刺史大人。”柳絮儿落落风雅,嘴里说着“拜见”,实在连腰都没弯一下,只是把头略微低了低,算是拜见了。
高林生不敢怠慢,堂堂县尉大人,给民妇柳絮儿驾了马车,直奔刺史衙门。
“哦……哦……哦……”世人大张着嘴,全都吃惊地看着徐驰,心想,难怪人家是大总管,管的还真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