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民也瞥见了,一条蛇正追着那田鼠而来,世民抱起子轩飞身上马,“真奇特,蛇在夏季不是应当冬眠吗?”
杨丽云道:“是啊,这齐王府是该立些端方了,杨子仪本日不来存候,就罚她抄《女诫》十遍,限旬日内抄完。”
“童四喜,你真是小人得志,不就是把儿子要归去了吗,又来这里使坏!”子仪仇恨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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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可她长得实在是美,我们四殿下是甚么性子您还不晓得,这万一哪天又看着她扎眼了……”宝珠担忧地说。
四喜目光一滞,“你说的有事理啊!好事就坏在她那张脸上,如何能想个别例以绝后患呢?……”
几十个马队策马追了上来,世民从箭壶里取出为他特制的大号羽箭。轻舒猿臂。款扭狼腰,回身飕飕几箭,弓弦响处。总有追兵回声倒地。仇敌见他如此神勇,竟没敢追来。
“对呀,我都把儿子要返来了,还怕你干甚么呀?”四喜对劲地看着子仪,“没想到吧,你也有失势的时候。还不快起来去给人家正妃存候!”
子仪眼中闪出一丝恨意,“她巴不得整死我。”
“别问了!我算的!快走啊,他们人多!”子轩的声音像是没调好的琴弦,语不成调。
子仪一个21世纪美国长大的孩子,返国才四年,认得简体字就已属不易,她哪熟谙繁体字,再说也不会用羊毫,这项奖惩但是要了她的命了。身上被李元吉打得本就伤没好,还要挑灯夜战抄这劳什子玩意儿,真是苦不堪言。
“哎哟,还不是因为不检点?王妃您没见过她可不晓得,那杨子仪长得狐媚着呢,把四殿下迷得晕头转向,还趁着进宫的机遇勾搭秦王殿下,您说陛下多贤明啊,哪能容得她去?”四喜早就传闻这杨丽云是隋朝宗室之女,最是知书达礼的,她如许说,杨子仪就别想有好日子过了!
四喜嘴角一抽,“她跟秦王牵涉不清,哪那么轻易翻身的!”
惊鸿殿里,童四喜和姜小妹来给正妃杨丽云存候,施礼后,杨丽云道:“二位mm起来发言。”
“这个小人!”娇兰附合道。
向来是只闻新人笑,不见旧人哭。而子仪现在连哭的力量都没有了。倒是娇兰边哭边照顾她,心想这齐王恐怕又要萧瑟本身的主子了。
宋金刚大呼:“我没事,快去追他,他竟抢了我的特勒骠!”
杨丽云端坐在上首看着这两个侧妃,那姜小妹长得巴掌大的小脸儿,尖尖的下巴,身材尚小,面上尤带泪痕,也未几话,杨丽云也传闻了她是被李元吉抢来的,并且百口被杀,连宅子也被烧了,心生顾恤,不由得皱了皱眉;再看童四喜,方方的一张脸上扑了不知多少粉,她奉承的一笑,好似都能掉下粉末来。
果不其然,子仪把杨丽云请的先生轰了出来。杨丽云一心想当好齐王妃,让府里上高低下都懂端方、讲礼节,可偏这个杨子仪油盐不进,常常气得不可,变着法奖惩她,盼她有一日能学好。四喜正乐得这杨丽云傻子似的被她当枪使,而李元吉是府里的事一概不管,还是出去花天酒地,子仪的日子更加不好过起来。
“她是甚么出身,竟连字都不会写?”杨丽云问。
“你说谁没教养?你还敢污辱我父亲!”子仪一双俏目通红如兽般看着她,“我父亲是留学美国的物理学家,他是专门研讨核技术的,他若活着来到这里,一颗原枪弹就能要了你们统统人的命!”
娇兰道:“主子身上伤得不轻,如何起得来?”
杨丽云一拍桌子,“本王妃只想让你学会知书懂礼,你却敢顶撞!还说些甚么让人听不懂的大话,给我回清思殿面壁思过,一个月以内不准出清思殿半步!”